“看来你对楚逸翔的意见很大。”
冯怜摇头:“不,你说错了。我不是对他的人有意见,我是对他的身份有意见。也就是说,我不是对他本人意见很大,我是对他的身份意见很大。”
“这有什么区别么?身份又不是他能选的,如果可以选,谁愿意生在皇家受这份罪?”洪弈笑了笑,“既然你那么喜欢他,那你就连这一点都不能体谅吗?”
冯怜撇了撇嘴:“不能体谅就是不能体谅,我才不想让我的丈夫也和我舅舅那样,成天忙得连家都回不去,我也不想成为第二个舅妈,每天只能对着蜡烛哭泣。”
“如果你是因为你舅舅和舅妈的原因才对楚逸翔的身份有排斥,那我大概要负上一些责任了。你可能不知道,你舅舅是我们的师父。之前的几年裏,他每晚都要去我家传授我功夫,早上还要进宫去处理公务,也难怪没时间陪师母。这么多年来让师母整日见不到师父,也确实是我的问题。如果有时间,我定会去向师母赔罪。”
“我舅舅是你师父?”冯怜诧异地看着洪弈,“那我舅舅难道也是楚逸翔的师父?”
洪弈点头:“是啊。”
“你们的秘密未免也太多了。”冯怜狐疑地看着洪弈,“我真怀疑楚逸翔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而我不知情的。也罢,反正你们宫裏的事情我又不知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就忙你们的大事业吧,那些小事我暂时也不会管。”冯怜顿了顿,“如果你见到楚逸翔的话,告诉他不用想着我这边的事,安心处理她身边的麻烦。”
洪弈挑眉:“那我可以不可以认为你算是接受他的身份了?”
冯怜把脸扭了过去,耳朵微微红了起来:“不见得,那也是要看他表现的。”
“好,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他。不过我想在我向他传话之前,他应该会迫不及待先过来才对。”
“很好啊,你们还真是手足情深。在宫裏,这样的事应该很罕见吧。更何况你又从未在宫中生活过,两兄弟分离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关系竟然还能这么好。果然嘛,你们是孪生兄弟,虽然是两个人,不过就和一个人没什么两样。”
“啧,我怎么听这话裏话外好大的醋意?不过我想说,这种醋你也会吃?听着就好像我是个女人似的。”洪弈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他过来是为了看谁?你可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害羞是一回事,但是害羞之余还冤枉了人,顺便吃了一肚子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哼,你们兄弟俩都是一个模样。长得一样也就算了,性子也是一样恶劣。”冯怜无奈嘆气,“我和歆歆还真是倒了大霉,摊上你们两个人。现在倒是好,我得帮着歆歆还有楚逸翔照顾你,楚逸翔又要帮着你照顾歆歆,你们还能再闹得乱一些吗?”
洪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现在已经很头疼了,万一再乱的话,那我们可真是该疲于奔命。所以,为了你的男人,也为了你男人的兄弟的女人,麻烦你还是留点口德,念点好吧。”
“……”
也是,要是真的越来越麻烦,那她岂不是也要跟着一起麻烦?唉,虽然是很想抱怨抱怨楚逸翔,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吧,等他清凈下来再说吧。
★☆★
“人已经救出来了?”姜歆一晚上没睡,熬了一对大大的熊猫眼,这会儿看见楚逸翔回来了,眼睛才算有了光彩。
“放心吧,就为了让你的男的顺利逃出去,我可是折腾了一个晚上。你是不知道啊,那牢房裏面蟑螂老鼠的,真是又臟又臭。”楚逸翔一想到那牢裏面的环境就是一阵恶心,看来他得好好泡泡澡,洗掉这一身的臭味儿。
“那洪弈呢?他怎么样?他有没有受伤?他现在在哪裏?安全吗?”
“停停停!”楚逸翔觉得,他要是再不拦住姜歆这一大串的问话,自己的脑子非要被她闹到爆炸不可。“你的问题这么多,我记都记不住,怎么回答你?”
“你又没到七老八十,难道连这些简单的问题都记不住?”
“唉,我真是服了你了。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们的,这辈子活生生就是来还债的。”楚逸翔仰天长嘆,“你的洪弈现在很好,我已经顺利把他救出来了。因为是逃狱,所以他肯定不能再回到姜家,于是我就让他去怜儿那边了。你和怜儿是好姐妹,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姜歆果然松了一口气:“他没事就好,找个机会我要去见见他。不过他现在是逃犯了,那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很不好过?”
楚逸翔挑眉:“怎么?现在知道他成了逃犯,你怕了么?”
“我怕什么?逃犯多好啊,惊心动魄的,多刺激。”姜歆对此倒是满心憧憬,“大不了以后我们两个就做一对逃命鸳鸯,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就知道她的想法跟正常人肯定有区别,不过倒也被洪弈说中了。
“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出宫,我是担心在这段时间他会受苦。虽然我相信怜儿肯定会帮我好好照顾他,不过万一有官兵找了过去,光凭着怜儿一个人也不能应付啊。”逃都逃出去了,要是再被抓回来,那罪过可就更大了。
“我看你还是不了解怜儿,你以为她是那么好对付的?”楚逸翔摇了摇头,笑容中多了些宠溺和骄傲,“你别看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其实她厉害着呢。她成日裏摆弄那些草药,救死扶伤,当然,偶尔也会下毒捉弄捉弄那些她看不顺眼的人。所以就算有官兵真的找了过去,只要她撒下一些她的那些整人药粉,别说是十几个人,就算是几十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被她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