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衍当年事
男子一番话说出口,爽快是爽快,后果也是要承担的。
陆攸宁提剑一步步向他走来,男子的面色大变,继而后退,腿都在打着哆嗦。
陆攸宁:“你怕什么?你告诉了我真相,我会杀了你?”
男子步步后退,甚至摔倒在了地上,偏偏身后无一人愿意帮他。
其他人皆是自觉地避让开来,等着看他被收拾。
步秋山和慕连连等扶安门弟子此时更是盼着这个乱说话的男子早点消失在他们面前。
男子痛苦地摇着头,脸色苍白如纸,身子都在发着抖。
“我,乱说的,陆仙友不要当真,不要当真啊!”
天璇亮剑的一瞬,堂中所有人的心中皆是一紧。
当年陆攸宁身死之后,北渚仙尊君衍过了足足半日才赶到空怀谷,之后便丝毫不顾扶安门众人的反对,用武力将陆攸宁的尸首带走了。
扶安门步秋山那时的反应最大,他红了眼,几乎是疯了一般和君衍争着怀中的尸首,然而终是实力不抵。
后来的三日,是令修仙界最匪夷所思的三日,因为从未有人知晓那三日北渚仙尊带着尸首去了何处,总之众人再见他时,便只剩他一人。
他那时神情颇冷,已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扶安门众人守在北渚仙境整整三日,等到君衍回来时,就只註意到了他手中的玉罐。
一个,装满了陆攸宁骨灰的玉罐。
而易裳,也正是在那天出现在修仙界众人目光之中的,红颜多情,似是一腔柔水,勾住了君衍的心。
北渚仙尊君衍的一世英名终是彻底如灰散去,再也找寻不得。
再后来,北渚仙尊将亡妻挫骨扬灰之事开始在修仙界之中广为流传,与之相随的,是他在陆攸宁身死之后不到三天便有了新红颜。
据说当年步秋山前来将玉罐带走时,君衍还执意留下了陆攸宁的天璇剑。
天璇剑承主人三分灵力,是世间最难的认主之剑,在陆攸宁身死当日便彻底封剑,无人能令其出鞘。
君衍更是不知何故,连触碰都不得。
这些事曾沸沸扬扬地传过,但迫于君衍的身份,众人后来也不敢再大肆议论。
他们以为这些事就会这样过去,却不料,陆攸宁竟有一天会重生……
既然重生,一些旧账便难免被翻一翻了。
陆攸宁看着地上这个实在连一点印象的“可怜虫”,不禁皱了皱眉头,“你叫什么?”
对于书中后来青年一代的描述中,倒是有一个人也算得上是青年时期就成了门派长老,能让她勉强对上号的。
只是那人却是个天之骄子,甚至相貌甚是不错,当然,原书作者的眼光究竟如何,她还确实得探索探索。
地上的男子哆哆嗦嗦开口,“我,我叫彭逅!”
果然,她想的竟然毫无差错,正好是那个人。
一个痴恋女主易裳,爱而不得,甘愿为之做牛做马的男配,最后为救作死的易裳而死,而易裳却只是淡淡地对他说了一声“若有来生,我一定会考虑考虑和你在一起,然而此生,我的心中只有仙尊”。
这样一个男子,还真是“痴情”。
他为了易裳而对陆攸宁出口不逊,也真是能解释的过了。
“你对我有恨意?”
彭逅迫于天璇的杀意,此时依旧瑟瑟发抖着,他疯狂摇头,“不,不曾。”
“那你对扶安门有意见?”
彭逅这次害怕得更厉害了些,“没,没有,陆仙友不要多思。”
“那你也该知晓,你方才那番话无疑是在诅咒我。”
彭逅恨不得哭出声,“我,我都是随口说一说的,不当真,不当真。”
天璇剑在他发上微触,陆攸宁轻语,“那便好,不要再让我听到!”
彭逅一口气未能呼全,天璇剑便从他的发间划过,一截断发落地,毫无声响,却把彭逅吓得几乎晕厥。
一代长老级的人物,居然狼狈至此。
如今的修仙界,不捉虫还真是难以为生。
陆攸宁不知的是,彭逅这样狼狈的主要原因还是她当年给一众弱者兼懦夫之人留下的心裏威慑作用太强了。
彭逅这样的,也不过只是一个代表,和他一同不成器的人可谓比比皆是。
然而,这也并不代表如今的各大门派并无正人君子。
然而只要有彭逅之类的人的存在,终归还是会令人不舒服的。
陆攸宁不再看他,转身的那一瞬,眉眼皆是寒霜。
“宁瑶之事,自然是要给各位一个交代,然而也并不是只有‘挫骨扬灰’这一个方式。普通的术法也是可以的。”
“挫骨扬灰”四字念得尤为重。
“请木师叔给弟子一天时间,弟子必将探出关于宁瑶的所有。”
木恬点头,“好,需要我派人帮你吗?”
“攸宁自己尚可,谢过师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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