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还识字，可以直接写笔画，但现在，自己好像被某种规则干扰，忘记了文字，和石头一样，脑海里记得声音，但无法将这些声音写出来……
画出来么？
可我没有见过莲母啊。
外·闻夕树似乎感觉到，很快第二轮伤害要来了……他立刻说道：
“你不会这么笨吧？写笔画你不会么？”
里·闻夕树摇头，翻了个白眼。我居然被我的替身嘲讽了？
外·闻夕树看到这个白眼，也在想，不是……他怎么还嘲讽我？
但外·闻夕树脑子转得也快：
“我懂了，你不能说话，也不识字！现在你和石头是一模一样的！”
里·闻夕树点点头。
外·闻夕树说道：
“唇语？”
里·闻夕树摇头。
他无法说话，是连嘴巴功能都不齐全的那种。
外·闻夕树懂了：
“那只能肢体语言了，这就麻烦了。”
里闻夕树也没有停太久，他立刻开始跳大神。
是的，跳大神，然后跪拜，磕头，祈祷。
外·闻夕树几乎把每一个动作都第一时间答对了，但里·闻夕树一直摇头，然后指天上。然后双手合十，再双手手指张开，从合十状态缓缓向外翻。
像一朵花朵绽放。
外·闻夕树忽然明白了：
“你是说，不是动作，而是这些动作朝向的对象！是莲母！”
里·闻夕树疯狂点头。
这个时候，血刺已经冒出地面刺破了他的皮肤，但没有贯穿他。因为猜对了，血刺缩了回去。
如果贯穿……闻夕树双腿就废了。
里·闻夕树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嗯，外面的假我水平还行。”
外·闻夕树说道：
“快，别耽搁。”
第二个词很快来了。
【不信。】
里·闻夕树愣了愣，不信？
他隐隐感觉到了，也许石头得到的线索，是可以根源上瓦解莲母的。
但不信这个词，要如何表达？
有点难，但外面的自己貌似很给力，或许自己可以抽象一点……
拖刀声变得急促了，里·闻夕树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他立刻抬起右手，食指在面前左右摇晃，这个手势很通用，一般就是表达拒绝。
外·闻夕树说道：
“不行？”
里·闻夕树没有摇头，没有点头，继续做动作。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了一个x。
外·闻夕树眯起眼睛，这个思考动作，还真让里·闻夕树感觉，和自己一模一样。
当然，里闻夕树现在必须没空思考这些，他立刻开始第三个动作：右手指向自己的心脏。
血刺冒头，扎破了闻夕树脚底板。
俩闻夕树同时吃痛，外·闻夕树知道，如果任由血刺继续贯穿，这条腿得废掉……
他大脑急速运转：
“不行，拒绝，心脏，心脏代表内心……”
“我懂了，是不信！”
血刺缩回去了，这意味着外·闻夕树猜对了。
外·闻夕树大口喘息，虽然不如昨天痛苦，但比昨天刺激。
里·闻夕树也是这么个想法：
“外面的假我，还行……脑电波能和我对得上。”
他来不及夸赞，因为第三个词来了。
【最后一个词，不存在。】
不存在？
这倒是不难！
里·闻夕树先是摇头，然后双手摊开，掌心向上。表示“空”“什么都没有”。
这个动作确实很像达叔“我还没上车呢”的经典姿势。
“没有？”外·闻夕树说道。他知道里头的自己不至于玩梗，毕竟，第一个词是莲母。
第二个词是不信……
里·闻夕树有些犯难，因为很接近，但不是这三个字。
于是他重复了一遍动作。
外·闻夕树秒懂：
“我知道了！很接近了对吧？”
“那就是……不存在？”
莫名的，里闻夕树很想把外面的闻夕树带走当朋友，这人简直和自己脑电波一模一样。
有种玩《双人成行》时觉得对方还不赖的既视感。
外·闻夕树忽然间听到了一个声音。
【讲出遗言。】
地面开始震颤。
里·闻夕树大惊，什么情况，第四个词还没出来呢……怎么地面开始颤抖了？
无数拖刀的声音响起。
里·闻夕树忽然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被乱刀砍死。
外·闻夕树也懵了。
“莲母，不信，不存在？”
没有反应，地面还是在震颤，那种死亡将至的感觉依旧很强烈。
外·闻夕树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是要组句。
他立刻想到了陈老伯之前说过的……谭婆不信莲母，导致莲母的力量被削弱……
结合当前哑巴的三个词……他猛然悟了：
“只要不相信莲母，莲母就不存在！”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闻夕树大脑猛然一阵刺痛。
他忽然多了一段记忆，确切来说，是整合了一段记忆。
镜子里和镜子外的记忆，汇入到了一起。
这一刻，闻夕树才意识到：
“原来里外都是真的我？怪不得这么靠谱……这体验还算有趣。”
镜子开始碎裂了，似乎因为这句“只要不相信莲母，莲母就不存在”而碎裂。
黄铜镜上的裂痕不断蜿蜒。
闻夕树再次感觉到肩膀一沉。
石头上了他的身。
这意味着，他已经消除了石头的怨气，或者说，现在石头不会害他了。
石头无法说话，只是用双手……捂住了闻夕树的双眼。
这让闻夕树危机感大增，但他没有立刻反抗，而是选择相信石头。
下一瞬……
最为禁忌的记忆开始涌现。
闻夕树其实想着，自己大概拼凑出了真相。末日降临，莲母这种信仰具象化了。
陈守义杀害了不信莲母的人，让莲母降临……
大概就是这么两句话就能说清楚。
但真实的情况，却不止如此。
闻夕树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能从一个似乎和任何星座都没有关系的区域里……
听到一个极为震撼的秘密。
天秤也是如此，他一直在猜测的东西，终于得到了验证。这里的力量真的和序列无关，这片没有星座涉及的地方里，藏着序列之外的神秘力量。
只是就连天秤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段记忆里，听到一个如此巧合的数字。
十二。
在石头的记忆里，在这偏远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闻夕树居然得到了……
十二个“外来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