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能地觉得，自己被那个巫妖坑了。
不知为何，那个巫妖闪光的头盖骨和欠打的模样深深烙印在巴尔加隆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被巴尔加隆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追究这种事的时候。
人类那边为了挡下这一击，必然也消耗巨大。
恶魔付出了三个团矿恶魔的代价，人类怎么可能毫发无伤？他们一定也付出了等量的圣骑士和牧师。
而人类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魔力量上，都远远劣于恶魔。
“传令下去。”巴尔加隆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全线出击。所有恶魔全部冲击白耀镇，高阶恶魔也全部压上。”
“遵命。”
下完命令后，他再次望向战场。
看到那道刚刚被炸出来的巨大沟壑，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道沟壑横贯了大半个战场，深不见底，宽得几乎像一条人工峡谷。更要命的是，它恰好把恶魔原本最平坦的推进路线拦腰截断了。
“去搭桥。”巴尔加隆补了一句，“用木头也好，用魔法也好，把那个坑填平也好，不能耽误恶魔大军的冲锋！”
执事恶魔立刻领命而去。
看到下方的黑影如河流般涌动起来，巴尔加隆再次念出了那个巫妖的名字。
“安东尼达斯……”
不为别的，无论是光暗的完美湮灭，还是湮灭后产生的、那道阻碍恶魔进攻的沟壑，都太像是有意而为之了。
……
高空之中，骨龙展开没有翼膜的巨翼，静静悬浮着。
唐森骑在骨龙背上，俯瞰下方的景象。
他的左肩坐着兰兰，右肩坐着利姆露。
利姆露的身体被分成了许多块，分布在不同的高达之上。留在这里的本体，只剩下少量史莱姆肉，包裹着核心。
光墙映得他们三个的面颊一片惨白，随后，那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二十四架高达在爆炸前一刻跃起，抵达各自预定的高度。爆炸发生的瞬间，它们构成了一张采集数据的大网。
每架高达都配置了兰兰的分身和利姆露的分身，再加上驾驶员法师，几乎可以万无一失地捕捉、记录并解析可能出现的【原初符文】。
此刻，那些高达正在向地面降落，数据也在处理之中，用不了多久便会传输过来。
“……巫妖，那个老头是怎么回事？”利姆露忍不住问道，“谁是甘道夫？”
“甘道夫是一个半神。”唐森解释道。
“哇哦！”利姆露刚要夸赞，却忽然反应过来，“可那不应该只是一团圣光魔力吗？怎么就半神了？”
“他是中土大陆的半神。”唐森说道。
“也就是另一个位面的人。”兰兰补充道。
“嘛……”
唐森刚想解释什么客户体验之类的东西。
毕竟，交付一个普通护罩当然也能用，但肯定没有一个虚拟半神降临来得震撼。这么多人看着呢，多好的机会，不收点光辉点数多可惜啊。
就在这时，他的灵魂之火忽然颤了一下。
“这就是原初符文吗？”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仿佛有某种东西被写入了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掌握了这个世界底层架构的一部分。
但他无法表达这种获取，也无法画出那个符文。
远处，那些高达中的驾驶员，恐怕也正在经历着同样神奇的感悟。
所有关于魔法阵学的知识在他的脑海中翻涌。不多时，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将这种难以言喻的符文，用在构造新的魔法之中了。
“无上至尊，数据已经开始传过来了。”
唐森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亮了起来。
果然。
光与暗以三比七的比例精确对撞，在高能湮灭的瞬间，击穿了世界基底。
那些曾在派拉和埃德加特的决斗中溢出过一次的原初符文，同样被这次爆炸翻了出来。
灵魂联结将法师、魔工智能，以及拥有神之赐福的史莱姆连接在一起。
接收到原初符文后的几分钟内，他们就能够完成解析，并将结果传输到这边的总服务器，也就是写入了兰兰的“灵魂”之中。
虽然这些符文仍旧无法以明文形式传阅，但只要再和兰兰进行一次灵魂联结就是了。
“正在统计和去重之中。”
“接收完毕。”兰兰说道，“总计捕获超过一千五百个独立的原初符文构造。去重后，共得到五十二个不重复的符文单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