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你怎么能代替你哥哥呢?我不相信你心裏就真的那么恨你的父亲,甚至不管他的死活。”
有利还是不愿意说话,他无法忘记母亲临死前的那种期待的眼神,到最后也没能合上。
“有利,我很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父亲不是像你想象的那般无情,他的心疾一半是因为劳累,而一半则是因为对你母亲的思念。有样东西想给你看看。”说着云特递给有利一本日记,有利一眼就看出那是自己父亲的字迹。
在云特的註视下,有利看完了父亲的日记,那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的自白;他曾经是最具传奇色彩的商业奇才,得到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名誉、地位还有金钱;可是却错失了最平凡的幸福。浮华一世,尘埃落定之时,却孑然一身究竟是谁的错?
有利合上日记,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在他的印象中父亲永远都是强大威严的,何尝如此凄凉过?从这本日记上他看到的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巨头,而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不知为什么有利突然从这样的父亲身上看到了自己人生的尽头,也许几十年后,他也是这样的结局吧..
“有利,去看看他吧,纵然他有千错万错,在他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你作为儿子总是有责任陪他走完最后一程的。”云特摸摸有利的头,劝慰他,终于,有利说话了,
“他还在加拿大吗?”
“恩,你哥哥也在,因为那是他和你母亲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帮我买机票吧。”
“有利~~”
有利最终决定离开这裏,这个地方承载了他所有的情感和期待;曾几何时,他信誓旦旦要守护的少年如今已不再需要他;而遥远的国度裏,老泪纵横的父亲却在哪裏期盼着他的回归与原谅…
正值初秋的时节,微风中带着丝丝凉意,校园的林荫道上被落叶铺得厚厚的,那软绵绵的感觉仿佛可以帮你开启尘封的记忆。有利走在这裏,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不断回放,明明已经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可还是不自觉地走到这裏,也许是想和过去告别吧,
“保鲁夫拉姆,是我该放手的时候了,我不断地在回忆中轮回;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你已经走了好远…”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那颗树下,有利抬手摸了摸树干上刻着的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那是他们曾经的誓言,他自嘲地笑笑:原来我已经那么老了。
回过身,却对上了那双翠绿的双眸,
“有利..”
“天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毫无温度的两句话,将保鲁夫拉姆的欣喜击得粉碎,这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不可以有不甘;可为什么心却那么痛,痛到麻木;他到这裏同样是埋葬回忆的,但在看到有利那一刻时,他清楚地明白,有的事有的人是永远无法埋葬的。
同一条路上的两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各自走上了他们所选择的道路…
没过几天,涉谷有利辞去园区总经理的消息被传开了,保鲁夫拉姆没有想到有利会这样决然;当他赶到有利住处时,发现那裏已经租了出去;保鲁夫拉姆无奈找到了云特,
“你来干什么?”显然云特对于他伤害有利的事耿耿于怀
“对不起,云特先生,我只想知道有利他,他到哪裏去了?”
“哼,你还来找他干什么,你甩了他两次还不够吗?!他也是人,他更有感情,如果你无法让他幸福,就不要再做出伤害他的事了,好吗?!”
保鲁夫拉姆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
“我知道是这全都是我的错,只是我真的很担心有利,至少让我知道他去哪了可以吗?求你了。”看着保鲁夫拉姆的样子,云特有些心软了,
“有利回到他父亲那裏了,今天的飞机,这个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了。”云特递给保鲁夫拉姆一个文件袋。
“他父亲那裏?!”保鲁夫拉姆也很惊讶,因为他知道有利和他父亲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
“他父亲病了,他要在那裏陪他,不过也许以后就不回来了。”
“什么!!”
“如果是你你还会回来吗?”云特不理会保鲁夫拉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保鲁夫拉姆打开文件袋,裏面是一份股权转让书,有利将他名下所有园区的股份全部转给了保鲁夫拉姆,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字条:我曾希望成为你的翅膀,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成全;可你从来没相信过我。现在,我累了。祝你幸福,珍重!
保鲁夫拉姆攥着手裏的纸条,飞奔至机场,
“有利,等等我好吗?至少让我再看你一眼,一眼就好;我知道我没资格求得你的原谅,可我不希望连一声‘再见’都无法和你说;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会铭刻心底,那将是我余生全部的回忆…
保鲁夫拉姆穿梭在机场的人群中,不断找寻着那熟悉的身影,眼泪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一遍一遍用袖子去擦,可是视线却越来越不清楚,直至听到广播裏宣布:飞往加纳大的***航班已经起飞。手中的字条落地,无情地消失在茫茫人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