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来晚了,你要来的早啊,可能招人还不严格,现在进去都要考核,考核通过了才能入门。”大婶得意道:“我宝进去的时候,都没有这些,那门主说我宝是天资聪颖。”
“不,大娘,我还是不想这么早死心。毕竟这么好的去处,我听人说上供,是不是我上供了就行了,那我给多少钱才进得去?”江荨抱着大白菜,露出可怜兮兮地眼神问:“你有没有熟人啊,我打点打点也是可以的。”
“呀,你连这个都知道了。我那宝当初是死活不愿意告诉我呢,还是我好不容易撬开他的嘴他才说的。说要上供,但不是银子,是要大量的一种草还是花。”大婶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叫什么来着,唉,记不住。反正我宝说是一种药材吧可能,就是拿回去他们那炼药,好用着呢。”
上供的是药材的话,倒不是什么难事,这东西花钱也能买到。她觉得事情大概还是没这么简单,花钱能买到的东西不如直接给钱。
这大婶也一知半解的,不过还是给了她一个大致的方向,朝着药材下手去找。
“要不你说一下那药材的样子,不如你跟我去药铺看看,指给我看。”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啊,我这还得回家烧饭。姑娘,对不住了。”
大婶挎着菜篮子就要去别的摊子继续采购,江荨掏出一两银子,在大婶眼前晃了晃:“我只想给我弟求个好的前程。你帮我,银子就归你了,虽然这也是我存了很久的银子,但我今天就忍痛割爱一次。”
她不能让人看出她其实不缺钱,不然会引起怀疑。
银子有时真的可以加快一些进展,刚才还推辞的大婶,此时已经陪着江荨来到了药铺,别人的药铺她也不好下手让大婶挨个的翻看,所以去了柳知桑的药铺。
之前柳知桑说的话她还记得,但这不影响她厚着脸皮来找他。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不是不是,是那种圆的,这么大的,当时好像是说那东西还可以安胎。”
江荨眉梢一挑,抽开写着槲寄生的抽屉,拿出一颗放在掌心裏,问:“你看,是这个吗?”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
“是这个呀。我知道了,大娘,多谢了。”
“诶!那我回家烧饭去了。”
“你找这槲寄生是……有了?”柳知桑瞄了眼江荨的肚子,目光微沈。
江荨捂住自己的肚子,“没有!你,你最近药铺生意怎么样?”
“我挺好。药铺生意也不错。”柳知桑道:“看你脸色比之前好很多,我给你看看吧。”
他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多说便给江荨号脉。
“脉象沈稳,你看,其实不需要人血,你也能好起来。”柳知桑抓了一把药进柜子,转身又将一旁的药包递给她:“拿回去服用,以后对人血就莫要惦记了。”
“柳知桑!”江荨将药包丢过去,砸他的头,“老娘惦记你血了?你会不会好好说话,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情谊,是没那么脆弱的。我都想不明白,既然你那么怕我吸人血,当初又何必要跟我做朋友。”
“因为太年轻了,时间总是会让人改变的。”柳知桑的眼神裏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寒的冷漠,他睨着她,没有一丝感情。
江荨觉得柳知桑越看越让人讨厌了,特别像那种忤逆的孩子,这时候就应该打他屁股一顿,然后让他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好好清醒清醒。
“我看你是开药铺开久了,药吃错了不少。”她说罢,也不想多待了,多待一刻她都怕会忍不住把这药铺一把火烧得干干凈凈,烧死他无所谓,就可惜了那么多药材。
她这是在心疼药材呢,才不是这个混账东西!
江荨出去没走近几步,想到过来的目的,又回到柳知桑跟前,搁下一袋银子,大手一挥买下了这裏所有的槲寄生。
看此时柳知桑看她的眼神,江荨就大概猜到了,他一定觉得她买这么多她的同类,是为了练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反正现在在他心裏,她做什么都是在祸害人间。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给钱!”她撂下这话,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进门的柳叶儿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