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得把床垫拿了?你感觉后腰凉吗?”唐植桐感觉后腰有点凉,起床后,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小两口现在还是睡在唐植桐买来的棕绷床垫上,床垫下面是镂空的,热量容易流失,还容易造成小船儿摇晃的错觉。
体验效果不错,就是有点费腰,小船在这片湖面差点儿被摇散了架。
“没有啊,你后腰凉?”小王同学坐在床边系扣子,抬头看了一眼丈夫,眼睛里有一丝狐疑。
“没有,就是担心冻着你。”唐植桐摇摇头,船长不是那么好做的,既要把握角度,又要掌握好力度。
唐植桐没觉得自己不行,只是小心翼翼了太久,更累而已。
自家放了一年多的虎骨酒、虎鞭酒暂时还派不上用场。
“哦,这样就挺好,睡觉软和。”小王同学朝丈夫笑笑,信了他的鬼话。
唐植桐点点头,不拿就不拿吧,拿了也没地方放。
推开门,唐植桐看到母亲把挡在鸡窝前的青砖拿开,放出鸡,然后先伸手在里面掏掏,她想摸鸡蛋,可惜没有。
张桂芳将乌拉草铺在鸡窝一侧,尽量团成个碗状,才从鸡圈里走出来。
唐植桐和凤芝并排站在水龙头边刷牙,见母亲走过,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妈”。
张桂芳站住,等着儿子继续开口。
“妈,母鸡刚换了环境,下蛋没那么快,您再等等,别着急。”唐植桐吐出一口沫,说道。
“我知道。”张桂芳不是第一次养鸡,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就是等不得,她盼着鸡蛋能自给自足。
唐植桐没再说话,含上一口水,开始仰着头“咕噜咕噜”漱口。
张桂芳也没走,待儿子把水吐掉后,开口道:“桉子,我昨天又想了想,那土炕拆了挺可惜的,能不能不换?也好省点钱。”
“妈,木头我都买好了,该花的也花了,文文说您昨晚答应了,怎么又变卦呢?”唐植桐将牙刷在水杯里搅和搅和,洗干净上面残留的牙粉,有些无奈地回道。
“以后用钱的地方多,我这不是为以后打算?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看儿子不答应,张桂芳有些没好气。
“嘿嘿,不听老人言,快活好几年。”唐植桐已经为以后做好了打算,钓鱼卖钱都在鹿岚那边挂了号,不会暴富,但这几年肯定缺不了钱。
“净学些不着调的歪理。”张桂芳气乐了,抬手就要抽儿子。
“打,打!哥,你竟然气咱妈,该打!妈,您用手打,手会疼,用这个!”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凤芝立马抽出嘴里的牙刷,连沫都没有,撒丫子跑到柈子堆旁,拿起了唐植桐昨晚捶打乌拉草的木棍,又一阵风似的跑到母亲旁,把木棍塞到母亲手里。
“挑事精,小心我抽你!”张桂芳扬起的那巴掌最终还是没落到儿子身上,她看着女儿塞过来的木棍,转头照着女儿恐吓。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胆子越来越肥了,忘了上次的打了,是吧?要不要尝尝木棍的滋味?”唐植桐知道母亲不会真用木棍打凤芝,但他就不一样了,上次用过竹竿,这次从母亲手里截过木棍,放在手里掂量掂量,言语之中充满了威胁。
“我没有,我不要,你别过来!”凤芝害怕了,拿起水杯和牙刷跑到西厢房那边。
“要是个弟弟,我一天能打她三遍!”唐植桐只是吓唬她,并没有真想揍,抬手将木棍又扔到了柈子堆上面。
“想揍就揍,我不拦着,以前就是管的太松。”张桂芳瞪了女儿一眼,给儿子丢下一句话,回正屋准备早饭。
这顿早饭,凤芝吃得很试探,生怕哥哥会趁自己不注意下手。
“好好吃饭,真想揍你,还用等现在?”唐植桐瞥了一眼凤芝,端起粥放在嘴边,吸溜吸溜的往嘴里扒拉。
今天的太阳很好,但气温不咋地,感觉比昨天还要凉。
在送小王同学上班的路上,唐植桐嘱咐道:“文文,你今天要是回来的早,先把你的衣服做了,有空再做我画的那个孕妇枕。孕妇枕用我带回来的高支棉白布,那个密,草扎不出来,关键还不掉色。”
乌拉草再怎么捶打,也是带些纤维的,布质不紧密的话,乌拉草很容易漏出来扎到小王同学。
小王同学的皮肤很好,唐植桐每次都爱不释手,他觉得只有自己的胡子有资格扎到小王同学,其他东西不行。
“行。”小王同学那边倒是神清气爽,昨晚睡眠质量不错。
对于丈夫的安排,小王同学半点意见都没有。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不穿睡衣睡觉,如果用青布做孕妇枕,虽然成本更低,但青布着色不牢,非常容易把颜色染到自己身上。
学校今天终于公布了非常时期的非常方案,唐植桐提的那几点被全盘接纳。
除此之外,学校只要求轮值的班级做好校园里蔬菜的管理工作,以及外出野菜的采集工作。
方案中强调非必要不做剧烈运动,主打一个全面节省体力。
当然,这份方案是有“前景回顾”的,方案里提到了困难,以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困难。
至于开源,贴出来的通知中没有提及,只有极少数同学围在阅报栏前低声发着牢骚,说怎么不给点补贴云云。
唐植桐听后只是笑笑,即便学校这边有人勇敢出头,补贴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谈妥的。
补贴肯定会有,但得等,等到水肿在校园蔓延开来,等到盖子捂不住,等到大家情绪上头,等到大家丧失希望,等到大家没心思学习,总会有人四处奔波救火。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甭管报道怎么说,反正唐植桐不愿意当这个救火队长。
当然,就算他就是想当,也没有这个资格和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