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崎知道其实一护也是爱笑的,神经大条的时候,常把身边的朋友亲人逗得哈哈大乐,只是这样的情况,不会出现太多,而那个人面上的表情,更多的,就是那眉梢深锁,总将那张其实极为英俊帅气的脸庞弄得怨气丛生。
那样的神情不会出现在魂了脸上,魂一直都是大胆张扬,头脑简单的类型,会用一护的面孔裂开嘴笑得天塌地陷,也会用那张从不流泪的脸哭得涕泪横流。
可纵然知道那个人不在那裏,白崎却还是不愿离开,目光依旧追逐这那个身影,直到灯影熄灭后,才会悄悄进入那个房间,让那颗悲哀的义魂丸沈睡到无法感知他的存在,然后将其从那身躯中取出,丢到一旁。
然后,他会在那个房间坐上整整一晚,吸取着房间内那熟悉得永远无法忘记分毫的气息,亲吻那温暖却没有生命的唇角,握着那没有魂灵的身躯的手,一直到天明。
除了这样,他几乎找不到让他继续如此行尸走肉般存在的意义。
我说过……你让我生,我就生,你让我死,我就死……
所以现在……就算是身如空壳般无所依托……王,只要是你的愿望,我就会活着。
我会将你给我描述的所有东西,映在我的脑海裏……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自由……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自由……
那么这样的自由,我宁可毁灭它——
天际的光,再度呈现出属于它自己的辉煌,白崎一如从前一般将那颗义魂丸再度小心翼翼的轻轻放置在了这具身躯之中,然后再次从窗口越出,消失了踪影。
今天——又要做些什么呢?王……
时光飞逝,平静安和的日子,飞快地自身周流走,有些人觉得短暂无比,而有些人,却好似已经走完了一生。
短暂而又漫长的三年,在尸魂界和虚圈难得的和平共处下,过得波澜不惊。
尸魂界很多人都再度虚王在现世的消息,可三年来,从没有一起因为虚王而产生的动乱,是以对于这个虚圈之王,很多原本抱有谨慎心态的人,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三年,对那个视王若命的白崎来说,该是多么痛苦。
曾经,那样的三年,白崎守着一护的精神世界,守着自己的那份坚持,从未懈怠……
而转眼又是三年……这三年,除却了那个人好好活下去的承诺,什么都没有。
然而谁也不知道,象征着转变的日子,也正慢慢来临。
现世·浦原商店——
看着几乎每月必来的夫妻俩双双约下试炼场,浦原喜助依旧还是那身装扮,奸笑着鼓掌欢迎。
见到这副德行露琪亚也见怪不怪,抬起一脚踹向对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试炼场更深处的一个并不如何宽阔的内室。
内室中,凝聚灵子的仪器早在一年前就撤离了下来,一身纯黑的人静静躺在室内,淡紫色的崩玉覆制品在那身躯上方散下如流水般一层又一层的幽亮光芒,犹如淡紫的水纹,冲刷着对方修长的身影。
露琪亚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奇特的崩玉在一护烟消云散的情况下也能保存,而浦原给她的回答,也让她无奈。
蓝染制作的这颗崩玉的覆制品,和崩玉的本体完全不同,虽然在未认主前也极难驾驭,可相较于真正的崩玉,即便认主,也是一步步侵吞宿主的神智加以利用的邪恶力量,这个崩玉的覆制品,居然可以用单纯忠心至极来形容。
一旦被这个覆制品真正认作主人,那么它就会凭自己的意念不顾一切的守护主人的所有。
所以一护烟消云散的时候,这颗崩玉也化为飞烟,竭尽全力的维持主人散落的灵子,直到凌霄的灵魂之力作为引导,才使一护有了重聚的机会。
看来蓝染虽然为恶……做出的东西,却实在背其道而行,若是蓝染死后有知,不知道会露出个什么模样的表情。
静静看着躺在屋内的人,露琪亚一如以往,尸魂界和现世的事情已经汇报了个干凈,今天她带来的,是妮露传给她的,白崎的消息。
“一护,白崎他啊,居然也学你上大学了,三年时间,他自己把现世的小学至高中的教材学遍,现在字似乎写的很漂亮,学校是现在魂帮你考上并且学习的那座空座町大学。”
嘆口气,露琪亚靠在小屋的门边,一言一语的继续说着。
“知道么?他这三年过的很不好,但是呢,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魂天天晚上被他弄晕,他就在你的房间看着你的身体一坐就是一夜……现在想想,你也是真狠心,怎么就舍得把他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就这样丢下了?”
不管对方听不听得到,露琪亚的数落一如从前,很久很久,才忽然停了下来。
“我和恋次……上个月从这裏回去之后,就已经成亲了,大哥下聘礼的时候,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我知道他心裏还是高兴的,恋次说,大哥曾经把他拖到一边,威胁他要是他不能照顾好我,就要他好看。井上在大学裏也交了男朋友……长的还不错,性子和你有些类似,夏梨和游子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事情,你爸爸虽然没有说,但是你重塑的事情,浦原先生也没有告诉他,所以……到现在,你父亲也还是很自责。”
侧过脸,露琪亚看着恋次也颇为痛心的目光,脸颊上,带了一些淡淡的微笑,转身,轻轻站起,背对着房中的人。
“所以你啊……赶快醒醒吧……不要再让大家这么痛苦的等待你了……好不好?”
门……轻轻拉起,黑暗再度降临小屋,未觉屋内人的衣袍,在半空中轻轻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