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一夜沙滩游1
除了余见,任时休还邀请了十几个人,其中包括郑雯雯和他同寝的两位室友,班裏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偶尔一起打游戏的狐朋狗友。
还有覃彻和段意凌。
他事先问过郑雯雯,知道这两人是霸凌余见的主力军。
覃彻长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留个板正的寸头,五官硬朗端正,当时联谊坐在位子上也是身姿挺拔,那个形象说是直接去参军也是符合要求的。
反观段意凌一直揣着一副轻浮的笑脸,蓄着艺术生才会留的长发,在后脑勺拧成一个揪,每天跟在覃彻的屁股后面不知道打些什么算盘,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但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此人也是郑雯雯的消息中最神秘、信息最少的一个。
任时休毫不犹豫地邀请了他们俩。
两条消息同时发出去,本以为要等很久,但那个叫段意凌的很快回覆了一个ok的表情包,并贴心地附上一句“小彻也会来的”。
然后在当天出发的上午,余见全程黑着一张脸坐完了大巴车,任时休坐在他旁边,只能通过玻璃窗的倒影看到他并不开心。
即便窗户的倒影模糊,也挡不住青年人沈郁清秀的眉眼,被额间发丝半掩着,本就白得像玉的脸色近乎有些透明。
来到沙滩浴场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太阳光不似夏天那么毒辣,也不似冬日那么冰冷,介于两者之间处于一个不冷不热的状态。
郑雯雯和那群狐朋狗友一下车就占领房间放好行礼,脱了鞋就往沙滩地裏冲。
段意凌勾肩搭背地揽着覃彻,有说有笑地把人往房间裏领,覃彻大概也是心情不佳,在段意凌面前才勉强没有发作,而就在两人即将没入拐角时,段意凌忽然回头递去一抹视线,狭长的眼尾似乎藏着一缕看破不说破的笑意。
任时休权当没看见,仅仅是安静地望着余见修长的背影,被海风吹得摇摇欲坠。
这个沙滩是他爸病人的地盘,自从被治愈以后就把这个沙滩重新修葺了一下,说是要时刻欢迎他们一家人。
任时休经常一个人趁寒暑假过来放松自己。
这裏的海水清得发蓝,云和浪都宛如汇集一方,有时被正午的阳光闪出细碎的斑斓,有时又被黄昏的夕阳拖出璨绮的金芒,沙滩柔软而光滑,仿佛是一双巧手用浅金银丝编织而成的沙砾。
民宿后面就是一大片连着城镇的森林,那裏的枝叶繁茂旺盛,纵然是酷暑的太阳也只能穿透点点光斑,幽深得有些森寒。
任时休很少去那个林子。
不一会,所有人都选好了房间和室友,就只剩他俩……
余见的衣摆呼哧作响,他自下车就是这个样子,一言不发地平视前方,毫无目的地眺瞰那波光粼粼的海平线,时不时听到郑雯雯激动地欢呼声,在咸湿的浪潮裏肆意嬉笑。
任时休有点担心他的身体,这裏天寒地冻的,感冒了可怎么办,风吹日晒的,晒化了可怎么办。
虽然其实不怎么冷,也不怎么热。
任时休尝试性地叫他,“餵,余……”
话到一半,余见的声音响起,“任时休,你觉得我很可笑吗。”
“……”
余见的神色依旧淡淡的,“就像你说的,我‘总是无视好意,讨好恶意’,你是故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任时休刚想说什么,只听他哼出一声冷笑,“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说完他朝民宿的大门走去,留任时休一人在风中凌乱……
随后两人就被告知只有一间空房了。
任时休倒觉得无所谓,大摇大摆地接过钥匙,拉起行李箱走向那唯一一间空房。
余见背着包薄唇轻抿,憋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我还是回去吧。”
任时休立刻转了身,“不……”
“行”字还卡在喉腔裏,陡然一抹矫捷的倩影飞过来,虎扑地搭住了余见的肩,“不行!!”
任时休欲哭无泪地伸出手,做出一个想扶的样子,“郑雯雯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