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他手上提着的那一打蛋挞，指着问：“给我的？”
他看了看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蒋晨韵伸手接过，她歪头对上他避开的视线，抖了两下手中东西，咧嘴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道了声谢：“谢了。”
林羡明嘴角不明显地弯了弯，他走到石墻边扶起自己的单车，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
蒋晨韵见状快步到车头拦住去路，她扭头仓促瞟了眼那道无人的鹅卵石小道，指着说：“林羡明，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挺适合散步的，你觉得呢？”
“......”
林羡明扭头睨了眼，他静了几秒，又默不作声把单车停靠在了白墻边。
蒋晨韵在旁看他从车篮拿锁锁车，她扶着盒子打开蛋挞盒拿出了一块，等他锁完车起来，蛋挞刚好不偏不倚怼在了嘴边，强塞了进去。
林羡明：“.......”
“好吃吗？”她把盒子扣好重新装进袋子裏，问道。
林羡明把嘴裏东西吞咽下肚，给了个中规中矩的评价，“还行。”
她把装好的蛋挞放他车篮裏，然后自作主张走到他身边挽住他胳膊，不经意轻哼起小调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拉着他往那条无人的鹅卵石小道走。
夜幕降临，晚上的鹅卵石小道没有大路那么多人走，微弱柔和路灯熙熙攘攘的落下，他们走在窄而狭长的道路上，气氛微妙无言，但地面上的两个影子却在深情相拥。
女生踢踏着脚下石头，她抓着男生胳膊，热感从脚到脖子根，最后从脸凝结到了手臂上。
蒋晨韵还没遇见过这么听话的林羡明，她觉得他今天有点反常，明明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要是照之前早给她手甩开了。
今天怎么一句话不说？
该不会....
“林羡明。”她在他身前停下脚，开口喊了声他。
林羡明抬起眼帘，透过树丛忽明忽暗的光影对上她的眼睛，答应了一声，“嗯。”
她看着他，在眼前男生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两手穿过他瘦壮的腰，笑着伸手抱了一下他。
“？！”
林羡明楞了一瞬。
不久，他嘴角上挑，话中带着几分笑音调侃道：“蒋晨韵，你少吃我豆腐行不行？”
夜裏一股透着寒意的冷风吹过，怀裏的女孩动了动，她穿着很薄一件睡衣，头皮胡乱披散在肩扎着他的脖子，他说完那句话后，腰间手臂的缝隙又收紧了些。
她把脸埋在他胸膛，声音很闷地喊他。
“林羡明。”
林羡明喉头滚动了一番，“嗯”了一声。
“其实那天，我还有话没说完。”
他心底一颤，看着那双伸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的手，顿了又顿。
“其实那天，我想告诉你，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一直陪你走下去的。”
但现在，她有点庆幸自己没说。
因为上完这个学期，她就要移居在国外了。如果未来没什么事她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毕竟蒋司禾替她规划好了所有的人生道路。
思瑕间，头顶上突然出现一道温热的触感，不知名的手掌轻轻敷在她的脑袋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蒋晨韵无数次的坚定，他只能用这种胆小懦弱的方式回应。
她抿了抿唇，随即心裏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带有淡淡忧伤的眸眼。
从前，她觉得他的眼睛裏盛有一望无际的原野，但无论怎么样都始终无法探究和追逐；直至此刻她才完全明白，那根本不是什么原野，那是一双被表象东西蒙蔽后满目苍夷。
她抬头看被树枝遮掩的半轮弯月说：“今晚的月亮真美。”
林羡明仰头望月，没有说话。
路灯模糊了黑夜，繁星下，蒋晨韵偏头註视着他。
半晌，她笑容可掬地说——
“林羡明，我们在一起吧。”
“以后，我罩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