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5
蒋晨韵觉得他夸大其词,“大家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就算商场上竞争关系激烈,那多多少少还是留着点情面的吧?”
“妇人之仁。”田灿立马反驳她:“在苏子还没接手千绿前,人工行业无论是技术还是专利,都是光祁一家独大。”
“二零年初,苏家老爷子让位,苏子接受千绿掌权人的位置。你是不知道,他一上任就花重金把光祈所有重点工程师全部挖走了,还在企业下开设分支,捡现成研究成果生产不亚于光祈智能先进2.0版本发售。”
“啊?”蒋晨韵不可置信的惊呼了一声,“不是吧?”
“不仅如此。”田灿继续道:“二一年光祁想进军国家级重工业领域——铸造行业,想帮助更多工人避免在高污染、高温、重力等极端的工作环境下进行作业的困扰。”
“当初静姐为了这个合作跟上头人应酬周旋不下上百趟,打点关系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还依旧亲自把关种种工险,算是把所有期望都投在了这个合作上面。
蒋晨韵讶异:“她从没跟我说过住院这个事?没什么事吧?”
田灿摇头:“你说呢?都喝进院了怎么可能没事?”
蒋晨韵:“这些事她从来就没跟我说过,后来呢?”
田灿:“后来二二年中旬,臂力手质检报告以及签约合同下来时,所有人都在说光祁这个合作肯定稳了,没想到双方签约当天对方反悔终止了合作,并同天正式官宣与千绿签约的爆炸消息。”
蒋晨韵听完楞了,关于国内的事她是一点都不知道,虽然她是律师,在美国时也跟过商业霸王巨案的例子,但还是没想到从小到大性情温润的苏满路能违背友谊做出这种不正当竞争的事。
电话还在继续。
田灿:“当时静姐气不过独自跑去千绿ceo办公室讨公道,但对面表示合作意愿主要看客户,他们只是顺水接舟拿下,还讽刺说她们做不到令客户满意就不要怪别人能顺利签下。后来这件事在财经频道高位热搜整整挂了一个星期,网上滔天谩骂和营销号到处滋生事端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千绿股票暴跌。
“历经此事之后,大家本以为他会吃点教训,老实本分一段时间,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
蒋晨韵靠在沙发上,她一边听着田灿在电话裏讲,一边在电脑端打开浏览器搜索相关事件新闻。
田灿:“千绿这几年先后抢走光祁多个合作的老客户,大家都说他是故意在跟光祁对着干,光祁干嘛他就干嘛,光祁想争取什么项目,他们就抢什么项目,反正就是不想光祁好过就对了。”
田灿说完一长溜口干舌燥,他换了只手拿手机贴近耳边,去饮水机面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反正他们现在就是对家公司的竞争关系,这几年我们聚餐只要有苏子,静姐就坚决不来,说有臟东西影响吃饭心情。”
“噗呲——”蒋晨韵没忍住笑出声,“真的假的?”
“真的啊!”田灿喝了口水也没忍住笑,“哎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和苏子还聊过这件事,我问他天天被人在暗地裏诅咒是什么感觉,他说除了偶尔微信会被反覆拉黑之外,天天被人记挂的日子其实挺爽的,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蒋晨韵笑:“那等下周三毛回来,咱以接风洗尘的名义把他俩绑在包间的椅子上,怎么样?”
“行啊!”田灿看热闹不嫌事大,“到时候咱几个计划一下,让两人面对面坐着把那顿饭吃完。”
想到那憋屈场景,他血液就翻腾了一下,迫不及待想见到那场面。
“那行,我这边还有工作,就不多说了。”
“行。”
电话挂断,蒋晨韵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桌面,拿着手机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后,又马不停蹄的进入高强度工作状态。
晚上十一点半,林羡明托着疲倦不已的身体从电梯出来,他手上还提着刚随手在路边买的两串糖葫芦,门口都是蜜糖甜腻的味道。
掏钥匙开门时,他瞥了一眼隔壁门下缝隙溢出来的光亮,攥着的东西紧了又松。
“咔嚓——”
门被打开。
林羡明脱下外套,换了鞋后拿上东西又出了门。
他把门合上,虚掩成一条缝,想着把东西送给她就回去,耽误不了多久,所以就没拿钥匙。
“叮咚——”
蒋晨韵卷着浴帽扣上扣子从浴室裏出来,她没看猫眼直接开了门。
这么大晚上能摁她门铃的,除了隔壁总是来打扰她工作的邻居,再找不出别人。
她扶着浴帽开门,啧嘴问:“你又有什么事儿?”
林羡明提着东西站在门外,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眸色渐渐暗了。
蒋晨韵穿着一件蝴蝶结吊带睡裙,她耳边露出来的发丝不停往下潲水,漫不经心落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曼妙的腰身配上一览无余的长腿,让人如受蛊般定睛痴迷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