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明显楞了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笑容满面地连声说好。
等到方姨离开以后,桑南隅一头雾水地问沈边舟,“方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边舟的目光清清淡淡地扫过她,“我也很误会。”
桑南隅:?
是她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沈边舟觉得有些好笑,便问,“未婚妻小姐,你打发走了要帮忙的方姨,现在打算把我安置在哪裏?”
他顿了顿,“我确实不介意和自己的未婚妻一起住,但是,你也不介意吗?”
他眼中盛着浅浅笑意,星光似的亮。
桑南隅看他一眼,反应过来问题出在了哪裏,认真道,“我是觉得你可以自己收拾屋子。”
沈边舟默了黙,摊开手问,“我看起来不像是游手好闲、等人伺候的公子哥?”
她为什么觉得他会放着阿姨不用,自己亲手去收拾屋子?
沈边舟放下手。
说句心裏话,他觉得桑南隅对他的认知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桑南隅哑然,然而竟然真的站在那裏定定地观察了一会儿沈边舟,“你不像。”
“人人都知道……”
“人人都知道关我什么事,”桑南隅反驳道,“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沈边舟这回倒是没再说些什么,目光沈了下来。
“那我住哪?”过了会儿,他问。
桑南隅指了指,“楼下,我旁边。”
方姨搬来了崭新的被子,站在床边看着沈边舟动作,忍不住,“小沈先生,要不还是我来吧?”
虽说他的动作看起来熟练,并不像是不会做事的模样,但到底是在桑家,让她这么看着,还是觉得不大合适。
“没关系,”沈边舟抚平被子上的褶皱,“我习惯自己来。”
方姨不再坚持,看他确实不需要帮忙就下楼去热睡前牛奶。
不一会儿门板被敲响,桑南隅端着杯子探了个头进来,“喝牛奶吗?”
沈边舟一回头就见她这幅探头探脑的模样,莫名想笑。
他看着她“嗯”了声,“进来吧。”
桑南隅走进卧室裏,将手中的杯子塞进了沈边舟的手裏,“这间屋子的正上方就是张文音的房间,晚上如果有什么大的动静你都可以听见。”
沈边舟拿着杯子的手一顿,“这就是你把我安排在这裏的原因?”
桑南隅疑惑地看过去,“不然呢?”
沈边舟垂下眼将杯子裏的牛奶一饮而尽,“你觉得今晚会有什么动静吗?”
桑南隅的思绪立刻被他带偏,“对。”
沈边舟放下杯子,“可这不是预言,你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甚至也不确定会不会发生。你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不是每件事情都会被预言,”桑南隅说道,“这是我的经验。”
“所以今天晚上我也睡在这裏。”桑南隅补充了一句。
沈边舟抬眼,“什么?”
“我说我今晚也睡在这。”
经桑南隅开口,沈边舟才意识到她还是穿着睡裙过来的——她的睡裙和她一模一样的白裙子几乎没什么大的差别,一眼看过去甚至分辨不出来。
沈边舟慢悠悠地“哦”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