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宇拿起来看了下,大概是超市裏最常见的几个牌子裏的一种,他心血来潮抽出一根想要点燃,却在打火机快要挨住烟时顿住。
他想起了自己幼时的经历,还是小学生的他被人骗着抽了一口烟,呛得咳嗽半天,最后还吐了,小时候的很多事他都忘了,但这事他记得清楚,既然记得第一口后的痛苦,就会不想碰这玩意儿。
没必要,他也不喜欢。
林浩宇把烟放回原处,等周覆出来,与人道声晚安,才躺下睡了。
第二天林浩宇起得很早,赶着回了学校,没错过第一节课。
但他有些提不起精神,在位置上坐不住,想趴在课桌上。也不是困,就是浑浑噩噩的,脑子裏成了团浆糊。
李群青向来和林浩宇坐在一起,他也发觉今天室友的不对劲儿,等下课了他就开始“关心”——“困成这样?昨晚几点睡得啊你,你不会玩疯了吧?”
林浩宇懒得说话,只哼出个字节,“嗯。”
“那你告诉我好玩吗?啊,好玩吗?”只有理论知识没有实践经验的李群青摇着趴在桌子上的人追问。
“嗯……”
“嗯是什么意思?”李群青凑过去还想听点什么,却感觉挨着林浩宇的地方异常的热,“不对啊,你身上好烫。”
“嗯……”林浩宇的回答还是一个字。
李群青皱眉探了探林浩宇的额头,惊讶道:“哥你发烧了啊!”
“啊?”这回林浩宇的反应不太一样了。
“你自己不知道吗?不会是因为……”李群青欲言又止。
“什么?”林浩宇枕在胳膊上看他,发着烧的眼裏润润的,像淌着一汪水。
李群青正要回答,上课铃响了,一、二节课连着上,同一位老师进来后就开始念课件,他也安静下来。
“你还没说因为什么呢……”林浩宇没劲,说话声音很小。
李群青凑到他耳边,悄声道:“你不会是下边那个吧——”
“啊?”林浩宇瞬间坐直身体。
班裏同学的目光全集中过来,连低头玩手机的也抬起头,老师更是因为这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扶了扶眼镜。
“老师!我舍友发烧了,站不起来都!我得带他去看校医!希望老师批准!”李群青大声道。
林浩宇的确难受,即使坐直也能让人看出来不太舒服,老师点了点头,让他们留下名字就放人走了。
“真是没想到,哥你竟然是下边那个。”李群青端来药放在床头,看向窝在床上的林浩宇啧啧称奇。
林浩宇不想说话,但他还是解释道:“呵呵,你想多了,我们什么也没做……”
“你是因为怕丢了面子所以不承认吧,没事,兄弟我肯定不会嫌弃你的。”李群青坐下来,挑挑眉献媚道。
林浩宇一字一顿说着:“真的,什么,也,没有……”
“真的啊?”
“真的。”
“我不信。”
林浩宇吐血,没什么比刚单方面失恋还遭遇室友造黄谣更悲惨的了。
“好好好,我信我信。”李群青看林浩宇快要“气绝身亡”的模样连忙说着,继而他又问:“所以是他在下面?”
“……”林浩宇绝望地闭上了眼。
人死得很安详。
喝了药躺了大半天,林浩宇才缓过劲儿来,把昨天他们俩分别后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李群青终于相信林浩宇和人什么也没发生,发烧大概率是昨天吹了太久的冷风。
“唉,原本我就觉着你们不合适,你非要去追。这下好了吧,病倒了吧?”李群青马后炮。
林浩宇翻了个白眼,背过身不看他,“懒得和你说。”
李群青不乐意了,“我可是你的好兄弟,好室友诶,你发烧了都是我照顾的,他在哪裏啊?”
林浩宇闷在被子裏,声音也被蒙着,“他又不知道我发烧了……”
“哦,对,是,他拒绝你了。”
“你老出去歇着吧,行吗?”
“行。”李群青答应着站起身,口中还念着:“唉,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点了,我怎么就没看出个好来,要说吧我长得也不比他差吧,人还年轻,你怎么没——算了算了算了,你可别看上我我害怕……”
走到房间门的李群青盯着床上的鼓包,留下最后一句话——“你是鬼迷心窍了吧,情人眼裏出西施!”
他不管林浩宇听没听到,“啪嗒”一声关上门走了。
捂出一身汗的林浩宇掀开了蒙在头上的被子,凝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点了点头。
对,他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怎么了?
他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