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细致入微又精准,这位e.j.通过某种手段,将他的尺码、衣着习惯和品牌偏好都摸得一清二楚,可怕又令人佩服。与此同时,他还知晓自己想要什么资料,应该要什么资料且第一时间、用最直接的方式送到他的手上,冷静高明又敏锐。
不管这位e.j.是谁,又抱有如何的想要控制他进而控制整个史塔克集团的不良目的,但起码现在,他们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
霍华德脱下三件套,摆弄平整后挂在床头,随后他躺在床上,仔细阅读起e.j.为他空运而来的资料。
现在,面对那些脑满肠肥、过河拆桥的董事会,他的胜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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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六周,霍华德穿上e.j.为他准备好的西服,信步走下甲板。
因为走得匆忙,霍华德本来也没带什么行李,只随身带了一个手提箱,裏面有导师、同事送他的书籍和手稿,再一些就是船上购得的日用品。
船下立刻有人走上登船梯,接过霍华德手中的手提箱,霍华德看了他一眼,没有松手。
“史塔克老爷,我是大卫,我帮您拿行李吧。”
“我不认识你。”霍华德没有再看他,而是装作漫不经心地扫视下面。
下面停着一辆老爷车,这车霍华德认得,但除了站在车边的司机乔治,其余的人霍华德一个都不认识。
为首的金发男人一身黑色制服白衬衫,恭敬地向前迈了几步,伸出一只手递给霍华德,方便他迈下最后一步臺阶,随后男人微微鞠躬颔首:“老爷,我是埃德温·贾维斯,您的管家。请您上车。”
此时已经是六月底,天气就如同史塔克家族的未来一半波诡云谲,还没等霍华德做声,原本的艷阳天就被乌云彻底遮住,一个响雷,便开始下雨。
贾维斯立刻从旁边的仆人手中接过雨伞,撑起后挡在霍华德的头顶上,他自己却恭敬地站在伞外。
霍华德这才认认真真地看向贾维斯,“管家?史塔克家从来都不需要管家。”没等贾维斯回应,霍华德就将手提箱递给贾维斯,“不过也许,现在是该有人来管管这个家了。”,这像是对着贾维斯说的,也像是他的自言自语。
霍华德转身走向那两被擦得锃亮的老爷车,头顶上的伞也稳稳地跟着他将他严严遮住。而那位管家,却始终站在雨裏。
将霍华德送上车,贾维斯吩咐司机开车,自己则走向后面的小车,却在此时被霍华德叫住:“你坐这辆,我有话问你。”
贾维斯似是预料到了,微微点了下头,对着身旁的跟班耳语了一下,便整了整他的制服,坐了上来,坐在霍华德对面,背向行驶方向的位置。
贾维斯安静地出奇,态度恭谦谨慎,几乎坐在车裏一动不动,连顺着头发滴下来的水进了眼睛,他也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睛。
“你当过兵?”
“是,我在英国皇家空军第十九中队服役。”贾维斯的英式发音字正腔圆,这让几乎从小就在英国长大的霍华德颇感到熟悉。
“那么怎么跑到美国来了?”
“服役期间伤病,退伍。”
“你没说为什么到美国来了。”
“因为这裏好谋生。”
听了这话,霍华德轻蔑地笑了一下,显然对于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现在去哪?这不是去长岛的路。”
“我们去医院,先见见您的母亲。”
“你不是说她安好么?”霍华德突然有些坐不住,他就知道不应该相信那个军方骗子的电报。
“夫人只是例行的身体检查,您不要担心。”贾维斯的头发上还在滴着水,面对霍华德的轻视与愤怒却表现得不卑不亢。
第一次见面就如此尴尬,让霍华德突然想起了他和薛定谔的相遇。
这次却真的是霍华德的错了。
“好的,一会我们母子有些话要说,你可以先找地方把自己弄干。”霍华德稍微放松了一下语气,将自己的手帕递给贾维斯。
贾维斯抬头略带惊讶地看了霍华德一眼,随即接过了还带着霍华德体温的那方手帕,擦了擦金色头发下满是雨水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