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起杀心时,落到黄散手上的剑挣脱束缚,使得黄氏兄弟大惊,明明归一剑身上的符纸还在,怎么还能受梁宥召唤。
很快,又发生了让他们瞪掉眼睛的一幕。
这剑并没有被梁宥收回去,反而对他们进行攻击,可是用剑者明明还在阵法内被关着。
三人大骇,这种场面唯独在话本上看过,据说修仙界的剑修,可以做到剑脱离手来控制,说什么是人剑合一、心意相通的境界。
现在也是有这个说法,但是是指一种感觉,而不是眼前的具象化。
三人傻了眼,畏惧地想到,该不会这个梁宥是传说中的仙人吧。
马上又被他们否认。
这肯定不可能,仙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他们关住,当初鬼仙放出锁灵镯能把他困住,要是仙人,怎么可能还会受伪仙品灵器控制。
可是眼前一幕太匪夷所思,人的身体都不能储存灵气,他怎么可能可以做到与剑合一的地步,想必是用了什么妖术,将自己附身在剑上面了。
再看阵法中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半无一点不适,这种妖术似乎对他并没有任何异常作用。
他们不知道的是,梁宥也是在血莲幻象中受了一击才发觉的人与剑的联系。
当时,祭坛之上的阵法现形将他们困在其中,六个石柱吸收的灵气被阻隔在内,梁宥在祭坛之外,由于灵气稀薄的缘故,他与剑的联系也变得薄弱,无法控制剑发挥真正作效。
现下灵气充足,三下两下便能打倒三兄弟。
三兄弟被打得哇哇直叫,连连求饶,说愿意解除阵法放他出来。
他们说着,也这样做了。
梁宥拿了他们的伸缩自如袋,掏出裏面的绳索将他们绑在树上。
这附近常有妖邪出没,若被梁宥绑在树上,不稍一夜便只剩尸骨了。
黄易见他不肯轻易放过他们,出言相逼:“你知道我们兄弟三人为什么鲜有失手吗,我们总是能掌握绝对的消息,关于你的,还有你朋友的。”
他狡诈地笑着,报出三个名字。
“乐洵,温萧书,霍生。”
果见青年因此顿步,停止离去的脚步。
黄易眼见有戏,说得越加起劲,只为打破青年表面的平静。
“关于这三人的消息,我们虽说不上详尽,但也知道的足够多,叫乐洵的正义得过于愚蠢,叫温萧书的原名萧疏是个王爷,略微难办一些,不过他有一把能使他堕魔的青纶扇,也许他心裏已经有魔种了,叫霍生,原先是陆绍跟前的哑奴……”
黄易所说并非全部关键,但他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梁宥一件事,他若敢对他们动手,那三人的消息就会传出去。
“你要是把他们当朋友就放了我们,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有人向我们买他们的消息,如若你现在杀了我们,那消息可就有人代我们发出去了。”
他们自以为掌握青年的弱点,并不断地来回戳痛青年的弱点,让青年被迫答应他们离开。
回应他们的,是一桩桩过去犯下的罪行。
“你们兄弟三人偷盗无数,凡是有价值的都会被你们以各种手段盗走,为此你们不惜残害生灵无数,多少家庭受到牵连而分崩离析。”
“自十四岁起,你们偷了第一笔钱财,并杀害了一个无辜女子,你们在马车经过途中设下陷阱,本想劫走钱财就走,因窥见女子容貌心生歹意,将其凌辱致死。”
“……”
梁宥一笔一笔地数着黄氏兄弟三人的罪行,恍若冥界判官在世,每数一笔,黄氏兄弟遍体寒凉,离死期更近。
梁宥句句若如无形的鞭打,狠狠鞭笞在黄氏兄弟身上,让三人哑口无言,不敢发出一声。
黄氏兄弟并非还怀忏悔之心而全身浸汗、几近虚脱,只因梁宥的言语字字震耳欲聋,语调平平却暗含杀意,数得越多杀意越涨,梁宥在以另一种方式告诉他们死期已至必死无疑。
空中弥漫着可疑的味道,那是卑劣怕死的耻物。
青年漠视着他们死前各显的丑态,残忍地道:“我并不在意你们的交易会不会成功,你们本就是死人。”
黄洱道:“不,等等,你不是……”
不待他说完,一剑斩来,三道鲜血几乎汇成一丈血註喷溅,有零零散散飞溅在青年的面庞。
黄氏兄弟自作聪明,有人想买他们的消息,纵是没了黄氏兄弟来提供,还有别的人能提供他们的消息,梁宥怎会因此受挟。
梁宥厌极了黄氏兄弟拿他们胁迫他,这道厌恨的情绪上来,使得他微微发怔。
仰头是蒙纱月华,竟有一瞬幻作旧梦,原来他根本无法割舍这段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