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开杀阵
乐洵原是想唤另外三人用膳,而来自府宅外一种熟悉的气息诱住他。
他顿住步伐,不可置信地朝向后门看去,就在一门之外,他感应到来自同类身上所发散的气息,于是脚步不由自主地被其牵引。
乐洵尚存理智,又生生止住继续前进的冲动,他无法确定这道气息是否故意引诱他出府,早先时候他在府上下了高级阵法,若是出府,他不会再受阵法保护。
他最好把这个发现告诉大家,而不是擅自行动。
对方似乎看穿他的意图,那股气息变得浅淡逐渐难以寻找,惊得乐洵连忙追上。
他寻着那道气息,离开了府宅,穿过大街小巷,最后来到一片郊林。
松涛阵阵,风过无痕。
气息到这变得浓郁,但同时争对他的危险也出现。
引他而来之人是柳念之。
柳念之笑瞇瞇的,若不是知道她的真实面目,乐洵当真以为这是个慈祥的老妪。
果然是计谋,但是乐洵没法见死不救,尤其对方是他的族人。
乐洵紧绷身子,没有临危不乱的气概,唯能强作镇定。
“柳念之,你当真是无名阁的人。”
柳念之祥和地笑了笑,“谈不上是无名阁的人,只是无名阁能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就是传说中避世的灵鹿,在那群地精攻击你时我便发觉你的不对劲,现在我更加确定了。”
乐洵自嘲道:“我当初识人不清,误将你当作朋友,没想到是阴险的毒蛇。”
当初柳念之能一口气塞给他众多珍稀灵宝,乐洵心存感动曾想过来日报答,可事情的真相是因为她根本不缺灵宝,能够随意进出秘境的柳念之,只怕是灵宝多得一间房都塞不下。
柳念之道:“看来你还是不能明白,人总是要为己才过得舒服,小兄弟你就别挣扎了,你今日绝对不能全身而退。”
乐洵表面与柳念之对峙,暗暗仔细寻找气息的来源,心道同类怎么落到他们手中,他现在到底在哪。
“你是在找他吗。”
一个女人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乐洵身后,乐洵回身看去,那人是先前救走修肃的女人,名为李月姝。
李月姝的出现无疑是个大麻烦,然而她手中所摄取之物才是真正令乐洵大惊失色。
乐洵瞳孔瞪大,惊声喊道:“前辈!”
不知李月姝用了何种方法,其手中擒着的那物,正是寺庙内那位老前辈的一缕残魂。
“幸亏当初来得及时,才能留住他的残魂,方能够把你从府宅裏引出来,让我们少费点劲。”
李月姝嫣然一笑,松开了手,手腕处的银莽手镯猛地变大蹿出,吞掉那缕想要逃跑的残魂,最后又化作寻常手镯,安静地环住李月姝的手腕。
整个过程极快,落在乐洵眼裏只有几个画面——残魂想逃,残魂被吞尽,手腕上变为寻常手镯的银蟒。
他什么动作都来不及做,那屡残魂便被吞噬。
前辈受到欺辱被关进佛像之中,被迫承受鬼邪之气侵蚀的疼痛,此后几千年都困在佛像之中,承受无尽孤独。
前辈从未迁怒于任何人,他为自己选择的结局是决心与佛像下压着的厉鬼同归于尽,他死前甚至都在帮这个让他伤透心的世间。
可他们还不肯放过前辈,吞食了前辈的残魂,让前辈成为没有心智的孤魂野鬼四处游荡,他们竟可恨到连前辈转世投胎的机会都要剥夺。
前辈一辈子什么都没做错,即使受到不公的对待,他也从未产生伤人的念头,可是这样的前辈却是屡屡受难。
乐洵压抑不住心中愤怒,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抛弃逃跑的念头,他不能走,他要留在这,势要为前辈报仇。
“你们引诱我来是觉得我很好欺负,我们灵鹿一族确实不善攻击,专精于防御,可杀阵也没少练,对付你们绰绰有余。”
如若可以,乐洵其实不愿拿出杀阵,族中有规定,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杀阵伤人,乐洵谨记这点,制敌往往都是达到困住对方令对方无法伤人的效果,可眼前的这两人完全就是该死。
“一念断死生,天人尽摧眉。”
以他为中心,吸收此方灵气聚集于阵,若层层荡开的水花,迅速形成一个玄奥繁覆的阵法,激荡的灵气爆洩开来,八个盔甲人出现,那是阵法召唤出来的阵兵。
“我有一式夺生死,起!”
阵兵眼露凶光,杀意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