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之瞪大眼,惊嘆道:“这是你们灵鹿一族独特的杀阵?我记得你们灵鹿一族能够瞬息出阵的存在也没有几个,你在阵术上的造诣当真是好得让人嫉妒,但是你够不够格当人师父,还得先过我这一招。”
自柳念之脚下生成另一种阵案,原来她也在这裏布下阵法,亦是杀阵。
巧妙的是,她的阵法之中同样出现了八个阵兵,阵兵可侧面体现阵师本人的性格,乐洵的盔甲阵兵坚固不可催,而柳念之的灰压压若雾团的阵兵,善于变化喜好背后阴人。
两方阵兵厮杀,打得不可开交,这样的一战极具观赏性,因为双方都是不可多得的阵师。
李月姝缠着胸前发丝,百无聊赖地观看着局势,轻声道:“生气了吗,可惜我有些乏了。”
周边因他们二人的争斗而震颤着,他们的动静太大了。
李月姝打了个呵欠,点了下银蟒的脑袋,道:“去吧。”
突然出现的银蟒蛮横地逼停两方攻势,乐洵因为对李月姝怀有巨大的敌意与戒备心,第一时间挡下,没受到多大的伤害。
而柳念之没有料想到她有如此举动,一时不察受了伤。
“李月姝,你想干什么?”
李月姝道:“老人家,你别误会,动静大了容易把其他人招来,惦记这只灵鹿的不仅仅是你,到时场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乐洵道:“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要把我的身份公布于众吗,好来方便吸收恶念,动静越大吸引的人越多,岂不是正合你们意,难不成你们怕引来什么不好对付的人。”
李月姝道:“小弟弟你知道的还不少,你口中所说的不好对付的人该不会是梁宥吧,他确实是个麻烦,如若他在,我们的确带不走你,只是主上把这事交给我们,作为属下当然是要尽心尽力完成。”
乐洵讽刺道:“看来无名也是个软蛋,他不敢亲自来,只敢让你们耍阴招。”
李月姝道:“你说错了,主上只是懒得亲自动手罢了,在天下人面前,梁宥是很厉害,可在主上面前,不过是蝼蚁,我是主动请缨带走你的,小弟弟你可得帮帮我,让我好好表现。”
乐洵再度起阵,道:“想带我走,那就来试试。”
李月姝笑得更加魅惑。
“我不与你打,我怎么会舍得伤你,你好好睡一觉,过去这么长时间你也是该好好歇息了。”
乐洵大脑马上传来一阵眩晕感,他左右摇晃,难以站稳,便知自己是中了他们的计,也怪自己大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这些可都是群惯使阴招的小人。
待他从昏迷中醒来,眼见周围陌生的陈设,他反而出奇的平静。
慌张不是没有的,自从身份暴露后,他料想过百来遍自己的下场,甚至因此常做噩梦,时间一长,导致他真正遇到这种情形,反而能够从容地面对。
如今他冷静下来,便发现一处疑点,无名阁怎会找到那座寺庙。
倏地,乐洵圆目微睁。
如若无名阁是在几千年前将先祖封印进佛像的罪魁祸首呢。
照此想下去,无名阁极有可能是害得他全族被灭的凶手,是无名阁让他孤家寡人地茍活于世。
他的仇人,是无名阁。
乐洵不受束缚,可在这间房间自由行动,但他无法出去,出口开机关打开,他不知机关在哪。
他目光在房间内巡视一圈,最后方案上的宝石吸引了他,他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碰了下那块宝石。
几段内心独白飞进他的脑海裏。
“想不起来,为什么想不起来,所有人都忘记了它,它到底长什么样,好像是一把剑,应该就是一把剑,明明我昨日还记得它的模样,再这样下去,我连它的存在都不知道。”
“对了,我可以写下来,这样我就能永远记住它。”
过了几息,又响起一段急躁到独白。
“我不能记载它,所有我写下的有关它的记载都会被各种方式消灭,不行,我必须记住它,要让族人都记住是它救了我们。”
“那就写一本话本,缩短关于那把剑的故事篇幅,註明故事是编纂的,应当不会被发现了。”
听完这段内心独白,乐洵却尤为肯定是藏书室那本曾骗足他眼泪的话本。
如若这段内心独白是他的先,那么……
他原本以为话本是被人误存在藏书室,结果是先祖有意存在那,照内心独白的意思,书裏的剑真实存在,真有一把剑陷入沈睡,唯有在天下需要的时候出现,天下不需要的时候,它连被人记住都不被允许。
只可惜先祖还是忘了这把剑,这把剑的故事终究是没能流传下来,到最后只有他一人知晓,他还只当是一个虚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