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宥害怕地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梁宥错觉,在梁宥应是后,住持明显高兴许多。
“那妖邪脾气暴躁,时而不清不楚地大发脾气,后来才得知原来是嫉恨我容貌英俊,他生得不如我姿色动人,便起了杀心。”
住持一楞,不确定地问道:“施主还能与那妖邪对话”
梁宥郑重其事地道:“是我亲眼所见,字字属实,那妖邪常常外披一件宽大罩袍,面覆白面具,显然是生得丑陋心生自卑,才对我死缠烂打,还请住持拜托佛祖定要除了这孽障,莫要让天下损失了如我这般英才。”
贺星河面容僵硬,拳头可闻清晰地咯吱咯吱声,他已知那妖邪是谁,若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定要打得梁宥满地找牙,再给梁宥结下契约,让其死前任由他奴役。
住持完全听信了梁宥的话,自梁宥叙述时,便有可怖森气自周身蔓延开,看来这妖邪是罕见的大麻烦。
住持正气凛然道:“这些妖邪害人不轻,佛祖定不会袖手旁观,就是它有只手遮天之能,在佛祖面前亦不敢造次,施主无需担心,只是佛祖虽不问回报,但若是心意不诚,怕是要伤了佛祖的心。”
这是向梁宥圈钱了。
但是梁宥做不到像妇人一样甩出一个荷包。
因为他是真的没钱。
自从损失了黄金百两后,他们三人的生计全凭靠着温萧书支撑,那段日子可谓是做了回软饭男,吃得最好,住得最好,还不用花一点气力,软饭男的日子实在爽快。
好在住持对他还算巴结,那他的的话理应还有些信服度。
“我待佛祖一片真心,住持难道要质疑我这份真心吗?明日自会送来。”
果然这么说后,住持心生怀疑,也不再催促。
待住持遥身一拜,佛嘴向先前那样吐出了一个珠子落到住持手中,又由住持转交给梁宥,梁宥细细一看,此珠子颇像是舍利子。
住持又唤来小和尚欲送他们离开,梁宥还没搞清这裏的古怪,并不乐意就此离去。
梁宥道:“我还不能回去,舍妹好不容易痊愈,我万不能再害了她,不知寺内可否方便收留我一段时日,有佛祖镇庙,谅那妖邪神通广大也不敢造次。”
住持闻言很苦恼,看起来并非愿意留下梁宥。
“佛祖不喜外人打扰,只要诚心诚意,公子很快就会好的。”
梁宥则是比了个数字。
住持两眼发光,还是不肯松口:“公子是一片虔诚之心,不可置疑,只是佛祖不喜他人烦忧,这也是为何每日只对外开放两个时辰的缘故。”
梁宥眼见金钱都诱惑不了贪财的住持,只得暂时遗憾接受。
感受着掌心的硬物,梁宥发觉自己手中的珠子还未化开,他奇异地搓了搓,感觉起来这珠子就是平常的珠子。
不料住持的目光突然凶狠起来,于梁宥眼裏,就是一只厉鬼逐渐现形。
“为什么在你手中没有变化?”
梁宥闻言反应过来,小妖拜佛、妇人拜佛,两次舍利子都化在手心,而这一次没有化,难道是因为他的拜佛为假的缘故?
耳闻坍塌巨响,就见那只手穿过佛身砸过来了,将寺庙砸得稀碎,二人再次奋力奔跑,却见身后所有和尚模样的厉鬼比他们还要害怕,但是它们不敢跑,或者说它们受到压制完全没法动弹。
梁宥牢牢记下这奇怪的一点。
二人一直奔跑,跟上次一样眼前忽闪过白光,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出现在筵席之上,这次他们的身份从似乎香客变成和尚了。
筵席上都是和尚,但场面的□□是从来都不会想到会发生在和尚身上的。
和尚们大肆着搂住女人们亲吻,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语,并宣扬着自己“英勇的事迹”。
贺星河也被这场面的怪异惊到了,暂时忘记与梁宥的恩怨,古怪地道:“这些都是和尚?”
有人听到他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傻了,你不也是和尚?和尚,就是这天底下最快活的人。”
贺星河身前的碗被满上了酒,那人硬是要让贺星河跟他碰一杯,贺星河臭着脸未加理睬。
那人笑得更大声了,“你们看看,这人比我还会演呢,被叫了几声小师父真当自己是和尚,连酒都不会喝了。我们是和尚,但和尚要守的规矩我们不用守,我们只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然后美美享福就行了。”
此话叫二人稀裏糊涂。
梁宥刚要出声,被另一边的动静吸引了去。
一个女子瑟瑟发抖着,不停说求放过她,她有家室有孩子,那和尚呸了她一脸,说只要跟了他,佛祖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
怎料女子贞烈,宁死不屈,最后和尚气得掐死了她。
和尚杀人了。
其他和尚似乎习惯了这样,大肆喝酒起来,酒水淌过和尚的嘴角洒在女人的尸首上。
梁宥眼中的场景在分化,割裂成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面是筵席上高举酒碗淫语不断的和尚,一面是陋房内深受邪祟侵蚀身体而惨叫连连的穷人。
和尚恪守“不杀生,不偷盗,不□□,不妄语,不饮酒”五条戒律。
而他们所见的和尚,无一不破。
梁宥看着这群本体为厉鬼的和尚,以及在邪祟的侵蚀下逐渐死去的穷人,逐渐明白幻境的用意。
佛像还没跟上来,梁宥却自发地走了。
贺星河本不欲搭理他,权衡利弊后,还是继续摆着臭脸跟上去
前面的梁宥越走越快,又改走为跑,很快眼前再次闪过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