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明鉴,微臣真的不知,此地粮长居然这般狗胆包天,丧心病狂,敢这般巧立名目,私加赋税,中饱私囊,盘剥欺压百姓……
还请殿下放心,微臣定然彻查嘉定县所有粮长,绝不轻饶任何一个欺压盘剥百姓的粮长!”
知县陈冶一脸正气凛然。
一旁,县丞贾全与主薄等官吏,也都是满脸愤慨。
“你们当真不知?”
朱高炽冷声问道。
“不知殿下是何意?”
魏大冷冷的看向一眼,一路满脸谦卑,拥簇在朱高炽身旁的那一群松江府官员之后,便转身,往锦衣卫衙门而去。
“而从李家查抄出的钱粮,只有几万两银子,还有三万多石粮食……诸位,本宫想知道,此人每收一次赋税,可以直接中饱私囊两万多石粮食!
朱高炽自是明白赵增的意思,淡声道:“如此多的美味佳肴,怎么还会是粗茶淡饭呢?”
“朝堂到底还是发现了松江府的不妥,没想到一向仁厚的太子,居然也是这般狠辣!”
“微臣等人恭迎太子殿下!”
对此。
朱高炽微微点头,与郭安等人坐下。
“行了,不用多说,本宫也不想听狡辩!如今,人证物证皆在,咱只是不想让锦衣卫滥施酷刑而已。
不到半个时辰。
“老师,有了这些供词,我可直接将松江府这些贼官,都给一网打尽!”
朱高炽缓声道:“本宫会派遣校尉前去县衙,寻常之事,便可解决。
此刻不招,落在锦衣卫那群恶犬手中,又如何能扛得住酷刑?
“不过,父皇应该不会剥诸位的皮!”
“老师所言甚是,正好一举将这些贼官污吏都给拿下,令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一众官员,顿时瞪大眼睛。
“是!”
如此贪赃枉法,盘剥百姓之事,诸位想必也都十分了解。
毕竟,若是不盘剥这些百姓,诸位怎么会吃到这般美味佳肴呢?……”
赵增等人,仍是不敢坐下。
而越是聪明人,在遇到事情之后,脑子里面想的会更多。
“无妨!”
而在正堂,对于朱高炽的安排,郭安却是十分满意。
“嘉定县知县……”
松江府知府赵增、同知袁非、通判岳丹等官员,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太子朱高炽,满脸惊诧。
同时。
朱高炽的冷冷一笑,继续道:“松江府知府赵增,去年夏税,收嘉定县知县各种孝敬一千两,收嘉定县县丞各种孝敬八百两,收嘉定县主薄各种孝敬六百两……
在进入房间之后,他们来回踱步几圈,越想,心中越是不安。
噗通!噗通……
“还请殿下饶命啊……”
朱高炽便得到禀报,知县陈冶与县丞贾全、税课局大使史其等几个官员,都老老实实的写下一大串人名与势力,以及所有贪污赋税的经过。
朱高炽再次开口,“嘉定县下面一众粮长,征收赋税,巧立名目,达到二十多种,本来只需一万石粮食的赋税,便向百姓们征收三万多石。
他家中藏起来的那本账本,也绝对逃不过锦衣卫的搜查!
唉……
甚至,哪怕是他们感觉到什么不对,但殿下召集他们前往松江府衙门议事,他们也都不敢违抗。”
太子,也终于开始光明正大的腹黑了!
吃完晚膳。
又都知道多少?
“嗯!”
知县、典史、县丞、主簿也都招了多少?
本宫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招还是不招?”
如此。
郭安缓声道:“殿下,最迟后日一大早,那些锦衣卫与镇海卫的兵将,便应该会赶来。
就在一个知县忍不住,想要拿起筷子,吃一口之时。
“什么?”
朱高炽便将税课局大使,召来正堂问话。
松江府知府赵增略显得意的向朱高炽请罪道。
“微臣松江府知府赵增携带松江府上下官吏,恭迎太子殿下!”
“殿下……”
“还请殿下与定国公用膳!”
随即,一个个都是直接带着家中的奇珍异宝,快速朝着松江府城而去。
导致那些百姓们,每日只能吃食一顿饭,那里的孩童,只能在白天,去田地里捉虫吃食来充饥……
“殿下,微臣……”
朱高炽再次淡漠道:“前几日,本宫便已经将嘉定县各个一众官员,都给抄家了!
而嘉定县知县、主薄、税课局大使也都写下他们知道的所有罪行,还有同犯,诸位可要看上一看?”
于是。
赵增与袁非等官员,急忙说道。
诸位都尝一尝,这些从松江府近百万百姓手中,掠取出来的民脂民膏,到底有多美味!”
随即,便带着大队人马,直接前往松江府!
同时,一道谕令,也朝着松江府各个州县而去。
随即,便朝着朱高炽拱手行礼。
对此。
“不知的好!”
“诸位卿家放心,锦衣卫镇抚使已经带人赶了过来,本宫也派人,征调苏州府、松江府、市舶司,还有镇海卫一众兵将!
不仅仅是嘉定县,整个松江府,本宫势必都要仔仔细细巡察一遍,从上到下,一个清官都不会冤枉,一个贪官污吏也不会放过,势必要还松江府一个朗朗乾坤!”
一旁,郭安则是不理不顾,吃的最快,他是真的饿了!
“居然敢直接将赋税,翻上两番,这般盘剥百姓,真是天理不容!”
赵增等官员,顿时坐立不安,互相看了一阵,都是不明白,这位太子殿下,到底是何意?
朱高炽也没继续逼迫,而是微微点头。
一队兵将,也从松江府出发,带着朱高炽的谕令,朝着驻守在松江府南边的金山卫而去。
一众锦衣卫一惊,连忙快步往出跑去。
朱高炽并未理会,而是再次说道:“这几日,便请诸位暂且陪在本宫身旁,至于夏税被耽搁几日,也不打紧!”
随即,在与松江府知府赵增等官员寒暄几句之后,便往知府衙门而去。
半晌后,赵增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微臣愚钝,不知殿下之意,殿下可是误会了什么?”
陈冶眼孔一缩,连连摇头。
松江府的官员,也只有寥寥几人,知道朱高炽前来的消息。
朱高炽嗤笑一声,道:“坐,诸位坐下吃,尽情享受一番这些美食,应该是诸位这一辈子,吃的最好的饭膳了!”
“微臣有罪!”
太子如此态度,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
朱高炽只是负责点头,又或者满脸温和的夸赞鼓励一番,下面那些官员,则便是满脸喜色,汇报起来愈发积极。
知县、典史、县丞他们,也会招供。
等到两日后,镇海卫、苏州府、松江府、市舶司等兵将,赶来嘉定县拜见朱高炽之后。
身后,税课局大使史其看着空荡荡的正堂,还有身旁那一直紧紧盯着他两个禁卫,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看着面前那厚厚的白纸,满脸无奈。
只不过,对于这些,都集中在松江府衙门内的一众官员,却是一点都没察觉。
“诸位爱卿免礼!”
说完,朱高炽便起身,往外走去。
“微臣惶恐,不懂殿下之意……”
不提那李大德为了家中子嗣,都招了多少?
陈冶眼孔一缩,急忙拱手行礼,“殿下,微臣身为嘉定县知县,典史、县丞、主簿等主官都在此处,微臣为恐县里会出现什么乱子啊!”
陈冶瞬间瞪大眼睛,险些跳起来,满脸悲戚道:“殿下明鉴,微臣绝对不敢做出这等恶事!”
至于其余官员,一点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