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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裏鬼使神差,看了一眼杨童童座位旁一堆零食,心裏闪过一个主意。
不然就送蛋糕吧!
有了这个主意之后,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李一裏随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想着要订一个什么样的、什么口味的……
讲臺上的老师忽然咳了一下,李一裏恍然惊醒,这才反应过来还在晚自习,而且——快要月考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李一裏发现走廊外面没有多少人了,再进到裏面,李一裏才知道原因。
想必是有了第一次月考的打击,第二次月考成了一些人的翻身仗,因此现在宿舍裏的人都躺在床上,手裏拿着书。
李一裏也不敢拖沓,赶紧放东西、洗澡。
穿上自己的长袖睡衣时,李一裏忽然发现腰那裏松垮了许多,凉风顺着缝隙吹上来,接住了还在往下滴的水。
李一裏失笑,原来相比于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已经瘦了这么多,再勒勒裤腰带,送蛋糕的时候就能说是省吃俭用省下来的蛋糕。
周松龄站在讲臺上说收拾桌面的时候,李一裏还在纠结着一道题目。班上的人都在拼命往前学,自己也不想落后,便紧赶慢赶跟着走,只是越学,不会的题就越多,自己也越急。
进考场的时候,李一裏惊奇地发现,梁子就坐在这个考场的最后一个座位,手裏攥着文具,头朝向窗外。
李一裏恍然大悟,原来最近听说的“梁子奋发图强”的传言是真的,这么想来,自己真的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梁子这时正好回头,撞上了李一裏的视线,李一裏躲避不及,硬着头皮坐在位置上。
果不其然,出考场的时候,李一裏只感觉身后有风声,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梁子已经站在她身前了。这么久不见,梁子好像更高了点,更瘦了点,头发也长长了,身形颀长了不少。
李一裏有一瞬间晃神,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梁子,而是温垣。
“最近杨童童……覆习得怎么样?”话刚出口,梁子自己先后悔了。
“还行……”李一裏也说不下去了,心想着自己和梁子在聊杨童童,这场面真让人窒息。
梁子好像还有话要说,只是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
考到最后一科生物,还有二十分钟,李一裏却放下了笔。
不需要出成绩,她知道这次考砸了。
从第一堂考试开始,李一裏的心就始终悬在半空:新题型、新内容、新概念,每一样都是李一裏熟悉的,但每一样都是她不会的。每次回教室,看到一群人嘻嘻哈哈对答案的时候,她就会更惶恐。
大家都在往前赶,只有自己还在原地走走停停。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出成绩的那天,天气已经逐渐变凉了,二十几度的天气,总让人昏昏欲睡。老师站在讲臺上,一科科评价成绩。李一裏始终低着头,听着别人的悲喜。
杨童童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哎呀不就是一次月考嘛,好好学不就好了?”
“嗯。”李一裏点点头。
温垣和杨童童照样是一二名,只是两人位次换了一下,让杨童童尾巴翘了几天。温垣一开始对还左耳进右耳出,直到有一天,他借口晚上气温低,要赶快回去加衣,一下晚自习就跑了。
杨童童很少看天气,她只感觉不那么热了,早晚气温变低了,想着怕是入了秋,下晚自习回去的路上也加快了脚步。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一步一步,像极了当初。
杨童童忽然感觉像是回到了那个盛夏,浑身温度不由得升高。
直到快出校门,身后的脚步才快起来,杨童童也不知为何,跟着放慢了脚步。
梁子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前面,杨童童剎住车,险些撞上。
杨童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身后泛起亮光的校门灯光,之前自己还和李一裏吐槽过,这光一股80年代的味道,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在这灯面前强装镇定。
梁子的声音逆光传来:“杨童童,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吧。”
杨童童有一瞬间楞神:“什么,生日快乐?”
“我今天生日,想听你说一次。”
杨童童有一瞬间想狠狠骂一顿,为什么自己总是逃不过。
“生日快乐,行了吗?能让我走了吗?”杨童童平覆好情绪,说了这番话就绕开他往前走。
梁子并没跟上来,只是在无声无息吹起的风裏,杨童童听到他喊了一声:“你过生日我会来。”
身边来往的行人匆匆而过,奔赴下一场人间烟火,那裏有他们的爱,还有卸下杂事后心心念念的温暖。
杨童童走在人群裏,忽然嘴角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