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容霓哑声握紧衣摆,楞楞地抬着眼,顿了下,才出声:
“第一个”
柏子安皱了下眉,一看就是觉得她认为余景丞是身经百战的那样,有些无语,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李书盼……”
“她压根不是!”柏子安话直,直接摊开了给她讲:
“以前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就是她们家和我们家有个婚约,但这个事情长大了谁还作数。是她自己认为自己一直是我哥的未婚妻,一家子都在高攀,后来破产了一屁股子的烂摊子,父母双双自杀了。我哥这人,宅心仁厚,其实压根不用他管。因为是在她们家破产之前,我哥就说清楚解除婚约了,当时就给她们家补过漏洞。李书盼估计是受不了乡下的生活,弄了不少消息过来,就帮了她的忙。”
容霓眼底静静地出神,脑海裏慢慢地出现余景丞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想起他每次沈敛稳定的情绪,实际上应该都很伤心吧。
“抱歉,不管你怎么想,我没有抱着不认真的态度对待他。并且可能相反,我甚至觉得重要到我无法承受。”
“你没有那么爱他。”柏子安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
“你知道你们的爱不匹配了。”
爱。
容霓怔了下。
门口有了动静,柏子安假装无事地站起来。容霓垂下的眼眨了眨,抚了下眼边也随后站起来。
余景丞拎住柏子安从他手裏拿了钥匙就准备过去的肩膀,低声道,
“你说什么了”
“千层吗”容霓过来看到他手裏的东西,轻透的脸颊仰起,笑着说,
“你切东西也有强迫癥嘛,好大一个,给你吃第一口。”
余景丞的註意力全被容霓的动作分散了去。
柏子安甩着车钥匙,挣开他的胳膊,眼神裏明晃晃的:我什么都没说。
“我出去开车了,你们一会儿上来。”
他直接出去离开了。
容霓吃了几口问他,仰脖子问他,
“没沾上奶油吧”
余景丞看了看她,伸手直接连同她的裸色口红和奶油蹭掉了。
她又餵他,余景丞看了下她手上完整的一块,摇了下头,但还是直接被餵了一口。
容霓被他懵了的反应逗笑了,眼睛闪闪的。
下一秒,她主动挨近,脸边清淡的香味窜入鼻翼。她亲了下他的嘴角。
余景丞对上她的眼睛。
容霓笑,
“没事,我不嫌弃你。”
余景丞唇角未动,喉结滚了下。
“那会儿你不就是想这么干的么。”
容霓低下头,找他的手,向下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手裏,忽地皱起眉。
“你手怎么这么烫”
余景丞低沈,
“是么,一直不是这样”
容霓还是勾着他的手往上抬,
“不是。”她说:
“感觉今天比平时热。”
“是你的手凉。”
“凉吗”
“嗯。”
……
柏子安向上瞅一眼后面上车的两人,正好对上容霓进来的视线又移开。
容霓不自在地松开一点余景丞的手。
手裏其实出了汗。
“放心,我们家裏人都很好。”柏子安突然懒洋洋地说。
余景丞看过去一眼,然后侧头。
“只要我哥不是突然要和你结婚,其他的都在我们承受范围……”
“柏子安。”
柏子安闭嘴了。
晚宴的隆重程度和电视上并无二致,她没那么註意,但是也感觉没人特别特别地去註意她。容霓乖巧地跟着他走了几步,但指尖还是戳了戳他手,余景丞也没勉强她。
适时看到了余景丞的妈妈。
女人身着一身香芋色的高定连衣裙,身材苗条,手指纤长戴着钻戒和镯子,保养的很好。不经意但直练的站姿有种惬意的优雅感。
余景丞喊她的时候,她转过来。
很亲和的一张脸,余景丞和她有八分相似。笑容姣好,却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场。
她看见了容霓,但第一眼在和自己的儿子说话。
容霓抠着自己食指的第二个骨节。
觉得她一弯腰的侧身在记忆裏有点熟悉感。
余景丞和她先后转过头来看自己的时候,容霓从恍惚中回过神。
低了低头,轻声打招呼,
“阿姨。”便不知道自己适合说什么了。
与她想象中各种的情况都不一样。容霓看着她先朝着自己走过来一步。
余景丞的妈妈没说什么。
只说了一句话。
是亲和的笑容,
“好好照顾他就好了。”
其实这句话不论是语气还是情景来说,都像是一句寒暄。但是她温柔的语气下,容霓感觉她握自己肩的那一下带着另一种感觉。
他,好像在他们都眼裏,都异常地珍重。
容霓看着最前面,余景丞的父亲,冷静严肃的面容也看着余景丞眼裏带笑。在想。
这裏人很多。
可能他们的阶层,除了余景丞重要的出场和交接以外,其他的商业交集更多吧。
余景丞今天的目的好像只是让他的家人见到她,在车上便说过只要一会儿,他就带她走就行。
容霓从高脚椅上下来,准备去扔垃圾。
身上的长裙摆搭着地面,不小心碰到了一把扫帚,一下粘粘住。
“抱歉……”
“妈”容霓看着出现在这裏的李季芸,眼眸因为震惊而变大,
“你怎么在这裏……”
容霓向下,看着她手裏的扫帚,思索着顿了下,缓缓道:
“是谁让你来这裏打扫卫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