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牙笑得阴阴的，清秀的脸无比扭曲，“你不信可以试试，威胁你怎么了？你大可以为了他赌上前途。”
角落里几桌客人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纷纷看着这边剑拔弩张的三个人。
李小明失神地望着大牙，无奈道：“你带他走吧。”
男孩仿佛没听清李小明的话，满脸不敢置信。
大牙于是不客气去抓那男孩的手腕，他看起来瘦，实际上力气还是挺大的，男孩居然挣脱不开，近距离和那小鹿般男孩对视，大牙瞳孔一缩。
这个人长得挺像自己。
另一个清纯的自己。
男孩：“你放开我！”
关真见闹起来了，怕大牙撒泼丢人，连忙走过来，看也不看李小明，让大牙松手。
“有什么事回去说，别在这儿闹。”
大牙：“我非要在这闹！他妈的对得起我吗？”
这一下大嗓门，整个咖啡厅都听到了，经理似乎想过来，关真打了个手势示意不用。
关真：“他妈的你想明天上报纸，老子还不想陪你丢人呢！李小明，带上你的人赶紧走！”
李小明也骤然吼道：“我对不住你、你就对得起我了？陈靖我告诉你、今天这样的局面全是你逼的！你还在乎呢？我以为你根本就不懂这种滋味！”
关真见李小明也跟着发疯，只能对那男孩说：“别愣着了，带李小明走！”
李小明一下挣开那男孩的手，逼视大牙。
“我来告诉你这种滋味，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现在你感觉到了？好受吗？啊？陈靖。”
那男孩终于搞懂了怎么回事，大骂一声：“操！李小明你混蛋！”就转身跑了。
关真拉着大牙往外拖，大牙挣扎着，捡起桌上的茶壶就砸向李小明，李小明躲也不躲，砰一声砸得出血。
“啊……打人了……”
如何赔偿，如何把李小明送医院去略过不说，李小明的助理来了看见他脑袋包成那样脸都绿了，关真解释道：“打架了。”
助理礼貌地打招呼：“关老板好，麻烦你了，送我们老板过来。”
关真示意不用客气。
助理随即低声提醒：“老板，你明天的竞标会怎么办？”
李小明无奈一摆手：“我不去了，你去通知邢期，让他代我去。”
助理：“那我去准备。”
大牙不知去向，关真见护士不在，摸出一根烟叼上，又递给李小明一根。
他们两一直不太对盘，可能最近感情方面都比较倒霉，难得没有针锋相对。
关真莞尔：“你明天不去竞标会，李当立知道了肯定要偷着乐。”
李小明：“你会告诉他吗？”
关真：“我向来喜欢拖他后腿。”
静了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人齐齐摘下烟头各自找地方掐灭然后丢进垃圾桶。
关真：“你怎么老是被他揍？”
李小明苦笑：“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和他之间，我利用他，我不爱他，可事实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我只是不想被看轻，才不愿意表现出来，我和他本来就不平等，不想让人觉得贱。”
关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只能说：“你太敏感了。”
李小明摇头：“你不了解他，他那个人，很薄情，而且很容易腻，我只能这样。但是，这次我们大概是真的完了。”
关真不好评价什么，李小明可能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继续说：“这么多年，他还是腻了我，常常不回家，我一个人守着大房子，就他妈是一条看门狗！”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哪儿好……想离开他，却做不到……”
“你知道吗？他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混，我们独自相处的时候，他也会靠着我的胸膛，说说话。他那样的贵公子，也会穿着围裙帮我做早餐，即使煎出来的鸡蛋很咸，烧焦了……我嘴上很嫌弃，趁他走了后，偷偷吃掉了……”
“他在床上很放得开，我却不太想跟他做，怕他因为这个才爱我，我想要他爱上我这个人，再也分不开。所以每次他扑过来，我都是……冷冰冰的。”
“一段时间之后，他就不回来了……”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小明本人没有出席，竞标会里里外外全是李当立的风头，乘着关霆这层关系的东风，如鱼得水，扶摇直上。
同时，一个小道消息正在四处传播。
汤闯所管的那家分公司被调查了。
关真依然每天收到一束花，偶尔也能看到汤闯的车停在自己公司楼下。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汤闯那个工作狂每天焦头烂额，然后抽空苦情兮兮在自己公司下面蹲守一会儿的样子。
觉得有些好笑，又不禁想，如果他们还在一起，他大概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吧。
当初汤闯为什么要离开他呢？命运前途都说不准，今天得意，明天或许就落马了，只有感情会始终如一。
他一直无法理解汤闯所谓的理想抱负。
这就是他的抱负？他抛弃自己换来的前途，值几个钱？
公司一夜之间风雨飘摇，汤闯，你后悔吗？
关真有些快意，他终究还是看不开汤闯为了前途抛弃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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