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给许瓷找到真正的父母,而且他不是被丢弃的,而是爸爸妈妈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他不敢想象,许瓷会有多么开心和明媚,许瓷本该如此,他该被全世界宠爱。
徐大明:“要不要和许瓷说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两周后,陈家要举行百岁寿宴,盛家也要出席,盛功兰邀请你和瓷瓷一起去港城,是现在说,还是到时候说?”
郁寒礼不想许瓷承受这份无端的期待与失望,冷声:“有了准确结果再说,事以密成的道理你不懂?”
徐大明:“行。”
餐厅内。
许瓷打完电话发现郁寒礼已经走了。
吃饭过程一中断,他也没了进食的兴致了。
只不过从乔明初旁边经过时,浓黑的眼尾掠了一下他的装扮,许瓷乌亮的眼仁裏闪过一抹戾气。
【初初,你告诉他们,你的衣服到底是不是山的?】
【初初的片酬比你们家裏几百辈子的积累都要多?会抠搜到山寨一件衣服吗?】
乔明初和直播间的观众解释:“怎么可能是山寨的,我公司拿了bystander的授权,还是bystander亲自操刀为我定做的,哈哈哈怎么可能有人会拒绝为我定制衣服的机会呢?”
乔明初的经纪人和团队已经在联系bystander了,他们一开始没打算支付任何酬金,还是因为觉得国内外有信息差,bystander只在国外账号玩,没建立国内账号,裏面所有的穿搭他们原封不动照搬,这样时间久了,春秋笔法,谁能分清谁是原创?
【对啊,我喜欢乔明初也喜欢bystander,哇塞小帅哥就要和小帅哥合作,双倍快乐!】
【好开心,bystander还是个大学生,能赚到娱乐圈的钱我太开心啦。之前看老婆的直播,说他好几次因为生病错过了时装周邀请难过到哭,我也跟着难受,幸好他的才华没有被埋没!】
【谢谢乔明初给我老婆设计的衣服一个更大的舞臺】
许瓷漂亮稚气的脸蛋上露出一个浅笑:“真的拿到授权了吗?”
乔明初:“当然,你不会又想咬文嚼字地给我扣copy的帽子了吧,你今天的装扮在我面前,只能是个毫不起眼的背景板。”
许瓷勾起的唇角更加妖冶了:“是吗?”
乔明初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瓷晃了晃自己手机上bystander的个人页面,一副懊恼的样子,说:“那,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你公司的授权信息呢?”
短短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乔明初伪装的清纯可人形象瞬间没有了,怒气全聚集在了脸上,他的脸色涨紫成了猪肝色。
【??????】
【啥啥啥啥啥啥啥啥啥啥啥】
【许瓷是bystander???!!!!!!!!】
【我踏马这是什么惊天大哈密瓜!!!】
【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
【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爽!!!】
【打肿乔明初这个copy精撒谎精的猪头】
【乔明初人设终于崩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赚那么多钱,一点小小的版权费都不想支付,这种人有什么好粉的,只会偷和抢!】
喜欢乔明初和bystander同时是许瓷黑粉的人:【交集并集给我干齐活了,我现在捋不过来了,我喜欢乔明初,bystander是我老婆,许瓷是我的敌人,可是现在许瓷是bystander,谁懂?我不知所措。】
喜欢bystander同时喜欢许瓷的人凡尔赛:【我好难过呜呜呜呜呜呜,突然之间发现两个老婆成一个了,我不能玩弄完这个老婆再玩另一个老婆了(黄豆微屈脸)】
【瓷瓷老婆真的好牛逼好多才多艺,收下我的膝盖好吗!】
尽管乔粉嘴上说着难以选择,这件事刚一开始发酵,乔明初的粉丝从1011w已经跌到了990w,一分钟掉了二十一万粉丝,能跑的还都是消息灵敏的活粉。
脱粉留言。
——这烂人谁爱粉谁粉,追他让我眼瞎心盲,脱粉我瞬间心明眼亮。
而许瓷在短短几分钟,粉丝已经从500w涨到了550w,而且数量还在持续增长。
墨衍舟的视线落在了许瓷的脸上。
自从他被许瓷三言两语骂醒了自我意识后,他就开始情不自禁地註意许瓷了,可是他能明显地意识到,他肯定不会喜欢许瓷,剧情裏许瓷对他深爱入骨,他又希望许瓷能按照剧情一样喜欢他。
南溪如果长了和许瓷几分相似的脸就好了。
被这么漂亮的人喜欢,真的很有面子。
同样,能和漂亮的人产生暧昧,也有面子。
许瓷没有给墨衍舟一个眼神,就和祁烬一起回寝室了。
安童在寝室换了衣服,提着一个小篮子:“瓷瓷,走一起去洗澡。”
许瓷今天疲惫了一天,也想去洗香香,不然在外沾了不少细菌,带进他香香软软的被窝,那就不礼貌了。
许瓷小手一捏,比了个ok。
宿舍区没有独立浴室,只有大澡堂。
而且三楼四楼那裏住了好多练习生,在练功房练了一天的舞,最惬意的就是洗澡的时候了,三楼四楼大澡堂位置不够,还会跑到一楼二楼,导致位置十分拥挤。
许瓷没有洗过大澡堂,他在许家待遇再不好,和普通人相比也算是娇生惯养了,看到大澡堂直接呆住。
许瓷从大澡堂出来,有些局促的询问前臺的大爷:“大爷,这裏是澡堂吗?带隔间的几楼有?”
大爷戴上老花镜:“你找带隔间的干啥,你住在几楼,哪个宿舍的?”
许瓷:“你问我这些干什么?”
大爷:“你是不是练习生?男团不卖腐,不如回家当地鼠,和朋友们发生激情摩擦的第一步就是肢体接触交流了,媚粉课拿了多少分?cp互动课分值积分够了吗?媚粉搞cp也是实力的一种,你们就是吃粉丝经济的,放下羞耻感,对象能在团内找就不找团外的。”
许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踏马的大爷好懂】
【不是,这是郁氏旗下的影视园区吧】
【大爷你怎么懂你们ceo知道吗?哈哈哈哈哈】
【我好期待郁氏的男团女团,真的好想看看爱豆如何媚我!】
许瓷翻了个白眼,录了一段语音给郁寒礼发去了信息:「你公司的音乐总监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你看看给老大爷灌输的什么思想,感觉这栋楼现在除了承重墻全都是弯的。」
郁寒礼那边没有回消息。
安童虽然是个腐男,但他是个直的,完全不介意,而且从小搓澡搓惯了,当即就脱光了衣服,和一群大大咧咧的帅哥一起洗去了。那场景和孙悟空刚从石头缝裏蹦出来的一样,又蹦又跳,还有看见谁的屁股蛋翘就想弹一下的手贱感。
所有人都返璞归真了,露着一个又一个大腚,许瓷根本接受不了。
安童:“瓷瓷,过来,快点。这还有位置,等会儿我给你搓澡,我的手法一绝!保证能把你搓得油光水滑的。”
春夏交替,许瓷身上也有薄薄的汗,不洗澡不舒服,可是许瓷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全部脱光坦诚相见的情形。
许瓷幽怨地盯着安童:“不了,我等会儿再洗。”
安童非常可惜:“啊啊啊啊,你让我搓嘛,我连击剑的地方都能给你擦出抛光感。”
许瓷:“……”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
谁!要在!!那裏!!!有抛光感!!!!
变态。
许瓷没有理会,转头就走了。
回到了寝室,发现郁寒礼还没有回他的消息,按理说郁寒礼不该这么久不回他消息的,而且这个时间点郁寒礼好像没有什么可忙的。
许瓷给郁寒礼打了个电话,郁寒礼没接。
他思索了几秒,下楼去了郁寒礼居住的地方,几个导师的公寓挨在一起,只有盛雾和霍臣的公寓有人,想到盛雾和郁寒礼的熟络……
尤其是郁寒礼不接他电话也不回他信息,如果是因为和盛雾在一起不方便的话……
许瓷一时间心裏生出一股酸意,有点不开心,敲了一下盛雾的房间门。
盛雾脸上敷着面膜,没有来开门,先在语音门铃上询问了一下访客。
得知是许瓷后,才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过来开了门,她个子本就纤细高挑,穿鞋比许瓷还要高一些。
看到许瓷轻颦着眉尖,极力克制可是脸蛋上的肌肉纹路走向依旧暴露了他生气和敌对的情绪,一时间好像在哪裏见过,她又想不起来了。
好像印象中。
似乎有一个小孩子对她敌意也好大。
是把她错认成情敌的敌意,挺好玩的。
盛雾:“小甜心,怎么啦。”
许瓷一时间感觉自己的生气点很不礼貌,连忙收起来情绪,认真问:“郁寒礼在这裏吗?”
盛雾往客厅裏走。
许瓷一看她往屋裏走,就笃定郁寒礼在屋子裏,拳头瞬间捏紧了。
妈的,是个双性恋是吧,男的也搞,女的也追。
许瓷还没跟进去。
盛雾拿了手机,又走回公寓门口,说:“今天在餐厅遇见后聊了几句就分开了,你找他找得急吗?要是着急的话,姐姐可以帮你打电话。”
许瓷:“……”
原来不在这裏。
对不起姐姐。
盛雾不见许瓷回答,以为许瓷是怕麻烦,就直接给郁寒礼打去了电话。
不过她的电话郁寒礼也没有接。
盛雾轻声哄:“没接通。他回来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许瓷乖巧:“谢谢姐姐。”
顿了顿,认真又懊恼:“我刚刚以为他和你在一起,心裏还偷偷迁怒了。”
盛雾楞了一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看别人谈恋爱最甜,暧昧期没有安全感正常。”
许瓷:“……”
他才没有和郁寒礼谈恋爱。
许瓷同样也去霍臣的房间找了一下,没抱什么希望,不过也没找到就是了。
许瓷主要是担心郁寒礼出什么意外,找了一圈没找到,就去给徐大明打电话,打了好几通,发现徐大明的电话一直在忙线中,应该是和人通话。
许瓷找不到,把周围的人问了一圈,去了车库才发现,郁寒礼的车不在,应该是不在园区内。
——明天还要录节目,这么晚,郁寒礼去哪裏了?
许瓷找了一圈,已经很晚了,宿舍的灯十一点集体断电,许瓷等到了十一点半,确定人全部去休息了,才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走道裏是声控灯。
许瓷走路发出的声响能带来轻微的光线。
走廊和浴室区域的走道构造呈现t字形,等到了浴室区域,光线才彻底明亮起来。
而浴室区域的走廊连接着通往电梯的门,许瓷刚走过去,就碰上了出电梯门的两个人,墨衍舟和乔明初。
乔明初的眼圈红红的,余光窥见许瓷之后,故意一头撞进了墨衍舟怀裏,泫然欲泣:“墨影帝,这套服装根本不是我的原因,我一再让我的团队和bystander沟通,是我的团队欺骗了我,没有沟通好就让我穿,许瓷就在公众面前那么毁我,现在网上全是骂我的,我怎么办?”
墨衍舟本想安慰乔明初两句,可是隔着乔明初,他看到了远处的许瓷。
冷白的灯光照射下,许瓷宛如一朵盛放的名贵花朵,发丝乌黑柔亮,稚气的脸蛋轮廓精致,浅淡的眉色似墨似黛,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窝留下浅浅阴影,一双清透的杏眼泛着清冷绮丽的光。
脖颈修长雪白,腰肢盈盈一握,一双长腿毫无瑕疵,光着脚穿着拖鞋,微凸的踝骨都散发着清纯的尤物感。
安慰的话,一时间有些烫嘴,他甚至想将身前这个只会东施效颦的丑人踢开。
不过许瓷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们一眼,很轻蔑地走开了,对于两个丑人的爱情纠葛他根本不感兴趣。
许瓷进了浴室。
浴室空无一人,许瓷把衣服脱掉,打开花洒,水流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空旷浴室格外明显,正好接到了顾绝的电话。
顾绝:“小嫂子,刚刚你又给雾姐打电话,又给大明哥打电话,他们都在找寒礼哥。寒礼哥今天心情不怎么好,就到我们这裏喝酒了,他手机一直在车裏放着,没想到你会找他。我已经把他送回来了,他去找你,还是你来找他?”
许瓷得知郁寒礼没什么事儿,心情蓦地一松,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弯起来了,他轻声问:“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让你打?你不会是诓我的吧?”
顾绝:“怎么会!你可别冤枉我啊小嫂嫂,寒礼哥喝的有点多,他很少醉过,就是一醉就容易说情话,我怕你的小耳朵招架不住。”
许瓷:“……”
许瓷翻了个白眼:“挂了。”
嘴上没有个正经的,估计郁寒礼真的喝了很多很多酒,没有清醒的神智了吧。
郁寒礼会说情话?
下辈子吧。
许瓷把手机放回包裏,这个公共浴室虽然没有独立隔间,不过有一排墻还是有隔间的,只是没有门,墻体上是挂钩,可以挂肥皂袋子和洗浴用品。
许瓷去了有墻体的地方。
把自己的东西挂在另一个隔间墻上,就开始洗澡了,温热的水流流淌在皮肤上,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许瓷正在洗,水流打在地上,正好遮蔽了郁寒礼进入浴室的声音。
许瓷一回头,看见郁寒礼吓了一跳,他一时间躲也不是,遮也不是。
只好先把花洒关掉了。
许瓷本想把浴巾裹身上,可是自己身体的每一处,郁寒礼都亲过摸过,他刻意围浴巾,肯定会被郁寒礼笑话,许瓷只好背过身,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怎么突然来这裏了?”
郁寒礼喝多了酒,眼角染了几分妖冶的粉,笑意浅浅:“刚刚顾绝说你挂电话的语气不对,听见你这裏有水流的声音,估计你在浴室,就让我过来和你道个歉。今日事今日毕,不然明天你就难哄了。”
郁寒礼的声音本就性感,如今嗓子津了酒气,多了几分慵懒随性,更是苏撩得要命,好像每个字都被辛辣的酒精调成了会调情的小钩子。
许瓷:“我没生气,你先出去。”
郁寒礼并没有离开,而是走了过来,钢铁一般手臂从后面禁锢住了许瓷纤细的身体,力气大到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子裏,薄唇用力压在了许瓷的耳廓上,轻声说:“小宝贝,你真的受苦了。”
郁寒礼身上的酒味让许瓷很不舒服。
什么受苦了?
许瓷有点懊恼地锤了一下他,说:“没现在辛苦。”
郁寒礼将他翻了过来,压在了浴室墻壁上,轻吻他的唇瓣,舌尖抵近他的口腔,剐蹭着他娇弱的舌头,将两人的气息强势地混在一起。
手上羞人的动作也没停。
浴室内一片旖旎和轻喘,许瓷软成了一摊芳香馥郁的玫瑰花泥,只能依靠着郁寒礼的手掌托力才勉强站稳。
郁寒礼还是西装革履的模样,银蓝色的发丝微微凌乱,五官清冷,领口雪白,暗金色花纹皮带,银黑色高定西裤,质感和色泽矜贵有度。
他凭什么置身清事外?把人弄的快要溺毙了,还独自清醒。
许瓷不服气地撕他的衬衫。
郁寒礼会错了意,以为他在反抗,冷白的眉宇青筋紧绷,呼吸带了几分克制,亲了亲他的鼻尖,轻哄:“放心,瓷瓷。我就蹭蹭不进去。我是个好人。”
……好无耻。哪有人自己说自己人好的。
……
许瓷一双杏眼裏是莹莹春水,欲气缠绕在他周身,让他无处发洩。
许瓷卷翘的睫毛很长,仰着头,认真:“郁寒礼,请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