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郁寒礼一双凉眸中燃起薄薄的欲色,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许瓷肩峰处微微凸起的小骨头,哑声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
明明是郁寒礼在他身上胡乱点火惹的,
现在又装正人君子了。
许瓷身上很热,特别热,似乎只有靠近郁寒礼矜凉的西装,汲取上面的凉薄气息,才能让他所有的躁动得到轻微的缓解。
公共空间的危险感并没有将他的理智来回。
“你少装了,你来这裏,不就是为了和我亲热吗。”
许瓷纤细的手指虚虚攀附住郁寒礼的肩,柔软的唇瓣凑上去,
轻轻舔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郁寒礼在许瓷面前是经不住任何诱惑与算计的,他喜欢许瓷,
他渴望许瓷,他想要得到许瓷,从喜欢上许瓷的那一刻,无时无刻,每时每秒,
他知道自己心裏酝酿着何种炽热的偏执欲。
郁寒礼顺势与他接吻,唇瓣厮磨,呼吸相互交织,
氤氲缱绻,密密细细的吻急促又凶悍。
青筋暴起的手掌托着许瓷的后脑勺,将人压在了洗澡堂的隔板墻上,
又重又疯的掠夺着许瓷的心智与呼吸。
郁寒礼察觉到许瓷承受不住了才停下,没有停顿几秒,
就将许瓷翻了过去,形成背对他的状态。
许瓷除了眼前的隔板墻,
和郁寒礼的身体,没有任何可以依靠借力的东西了,抬起手臂,泛粉的手指用力抓着隔板顶端。
很快,许瓷滚烫的小脸贴上了墻板,一截悬空的小腰细的勾魂,从腰到臀都很诱人。
郁寒礼单手穿过许瓷的腋下,反扣住了许瓷的肩膀,仅用一条手臂就将他纤细的身体牢牢固定住,将他用力拉进。
一声惊呼,让许瓷发现了在空旷浴室裏,一切碰撞和低吟都会产生回音。
许瓷漂亮的瞳孔骤然紧缩,用力咬住了唇瓣,嫣红的唇瓣宛如揉烂的鲜红花朵,动情的低吟混合着急促的鼻息倾泻而出。
滚烫的小脸与冰冷的墻面上下晃动摩擦,脑子裏昏昏涨涨的。
这致命的、宛如烈火毒药的快感几乎将他溺毙。
可是他又无比茫然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难道……真的单单是被雄性激素支配了吗?
他居然潜意识裏在深究,郁寒礼为什么要和他做抵死缠绵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该是相爱的人才配做的吗。
好幼稚。
明码标价,各取所需。他不是从一开始就接受这个游戏法则了吗。
他扪心自问,自己爱上郁寒礼了吗?没有。
不一样在令人溺毙的情事中沈沦了吗?
为什么要给自己设置一个道德枷锁,去探寻郁寒礼与他欢爱的目的与心境呢。
大概是骨子裏树立的纯情的爱情观,和陷入狂欢而产生的孤独感在作祟,所以才会在做的时候,萌生了想问对方爱不爱自己的想法。
许瓷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湿湿的雾气,眼尾微微耷拉着,掠出了迷茫又破碎的弧光,无辜又茫然。
他不想扫郁寒礼的兴,可是他的身体太过病态羸弱,已经承受不住了。
郁寒礼清寂的眉宇青筋紧绷,舔了舔涔薄的唇瓣,咬了下许瓷的脸蛋:“刚刚招惹我,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了,这种程度的就承受不住了?”
许瓷平覆着呼吸,无尽的余韵让他宛如含羞草一般收枝拢叶。
听了郁寒礼似挑逗似嘲讽的话,没由来的很委屈。
许瓷蜷缩着肩头,一双纯欲撩人的杏眼淌着泪珠,是娇艷欲滴的清纯玫瑰,挣扎着要从郁寒礼怀裏出来,娇气控诉:“你故意的。……故意欺负我。”
郁寒礼真是忍到了牙齿酸痒,才忍住了将他雪白剔透的肌肤一寸寸咬进自己肚子裏的冲动。
许瓷只会激发他的可爱侵略性。
这种近乎病态的交融欲望让他备受折磨,他一向清冽的声音更哑了:“没有故意欺负你,要不我自证清白,对你彻底放浪形骸一下。”
“……”
许瓷纤长的睫毛湿湿颤颤的,乌瞳剪着春水,湿软的唇瓣轻轻开合:“混蛋。”
“你,是变态吗?”
郁寒礼就爱他这娇气样儿,强行与他十指相扣。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不言而喻,只不过郁寒礼变得更加磨人了一些,又偏偏一本正经的问他:“这种力度和方式算不算欺负,嗯?”
“老婆,我技艺生涩,你教给我,怎么玩你才不算欺负?”
撩人低哑的性感声线无孔不入,老婆这个暧昧的字眼让气氛更加炽热。
没想到郁寒礼真的会sweet
talk。
许瓷实在羞得厉害,闭眼,咬唇,当听不见,任由郁寒礼引导他进入一个又一个意乱情迷。
只不过,如此快意的情事还没有进行多久。
空旷的公共浴室传来了第三种声音。
是皮鞋与光滑大理石地板摩擦碰撞的声音。
这个声音实在太过清晰,对于许瓷简直是惊悚的存在,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越紧绷刺激就越强烈,让他忍不住失声尖叫。
突然。
郁寒礼骨节分明大手从背后牢牢捂住了他的嘴唇,他莹润的颊肉被指骨挤压住,让他一丝一毫声音都发不出来。
如此举动,充满了雄性对配偶的占有欲,危险又禁忌。
意识到有陌生人的闯入,他不允许诱人的声音被旁人觊觎半分。
许瓷紧张的侧眸,对上了郁寒礼金丝边眼镜后的一双凉眸。
“寒礼哥哥。”
他这才发现,郁寒礼微微撩开的额发凌乱沾了些许水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鼻梁高挺,一双薄唇色泽猩红,棱角分明的五官除了透出一点欲求不满的怨夫气质来。
从外观上看,完全看不出来他在做最下流的动作。
郁寒礼微微附身,薄唇在许瓷纤瘦的肩胛骨上烙下一个安抚性质的吻。
来的人是墨衍舟。
墨衍舟看到许瓷进入浴室没多久,郁寒礼就进来了,他烦躁的站在了走廊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其实心裏明白,多半是擦枪走火的事情,可是他就是膈应。
按照剧情,许瓷应该是纯洁无暇,哪怕得不到他的爱,也会在暗恋和单相思中为他守贞,而不是被郁寒礼肆意玩弄。
浴室的隔板墻很高。
正好严丝合缝的遮住了许瓷的一切,只能从下面狭窄的缝隙处看到一双雪白的脚,圆润的脚趾轻轻扣抓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
但是遮不住郁寒礼高大挺拔的身躯。
墨衍舟冷笑:“郁寒礼,你不觉得在公共场合搞一些龌龊的事情,很让人不齿吗?”
郁寒礼垂眸盯着许瓷,确定许瓷平稳了下来,不会发出诱人的低吟了,才松开了他的嘴唇,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罩在了他纤薄的肩膀上。
许瓷没有安全感,轻轻靠近郁寒礼怀裏寻求庇护。
郁寒礼这才抬起眸子,狭长的丹凤眼漆黑深邃,他眼底酝酿的攻击情绪让墨衍舟心惊。
活了二十八年,他第一次尝试到恐惧心惊的滋味。
他甚至有种错觉,郁寒礼把他往死裏打那次的攻击意,都没有这次强烈。
郁寒礼:“这不是怕你这种爱偷听墻角的人没得听么。你是不是忘了整个园区都是我的,我就是在你居住的公寓的床上搞,都合法合规。”
墨衍舟俊美的脸庞扭曲出了裂痕,可这件事他确实没有理,如果传出去了,恐怕他也要落一个偷窥狂的名声。
墨衍舟扯了下唇,慢条斯理的解开领口:“别误会,我是来洗澡的。”
郁寒礼无心与他过多交流,被迫鸣金收兵的他这会儿并不好受,看着许瓷怯怯的眼神,杀了墨衍舟的心都有了。
给许瓷扣好纽扣,又为他穿上了一件宽松的睡裤,他整理好着装,将包裹严实的许瓷打横抱起走了。
看到两人搞不下去了,墨衍舟莫名有种快意在,洗澡的时候都哼着小曲。
空荡荡的浴室只剩下他一个人,快乐的情绪弥散开来,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浴室的水流突然变成了滚烫的热开水,把他烫出了猪叫。
墨衍舟一想,郁寒礼肯定是在总控制室给他搞了鬼,顾不上疼痛,穿上衣服就想出去和郁寒礼理论,到了门口,才发现门从外面反锁了。
许瓷没有回宿舍住。
而是和郁寒礼去了公寓。
他和郁寒礼的体力本就相差悬殊,郁寒礼只是起了兴头,他就已经满足过了,刚被郁寒礼放到床上,就困得眼皮子打架。
许瓷努力想要撑起眼皮,尽一尽小情人的本分,怎么也得让郁寒礼一次爽完。
可是最终没有架住困意,临睡前,微微撅了一下小屁股,嘟囔了一句:“你自己蹭吧……”
郁寒礼失笑。
郁寒礼坐在了床边,垂眸盯了一会儿许瓷白皙的脸蛋,他睫毛安静的垂着,纯欲清甜,鼻尖的小痣都透露着乖巧,让人看了心生垂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