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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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烨从大营进了内院，李泗桥快步上前替他解下铠甲。
韩烨环顾四周，“徐晋呢？”
“小徐大人说是去城中四处看看。”李泗桥忙前忙后，口中还笑着，“奴才瞧着小徐大人是没出过远门，新奇着呢。”
“这倒有意思，前两日寸步不离地跟着，撵也撵不走，到了遥州却想起四处逛一逛了。”韩烨若有所思，又很快略过这事，“有什么异常？”
他们昨日抵达了遥州，安顿在知州府内。韩烨被引去与军中几名将领商议接下来的战略，李泗桥则留在府中替韩烨查探。
“没甚特别的。”李泗桥摇摇头，“这府裏的人颇懂规矩，您的衣食住行一概不插手，全交给咱们的人，言谈之间听着也都是些身家清白的。”
韩烨轻笑一声，“哪有滴水不漏的？”
他坐到书桌前看起军报，随口交待李泗桥，“慢慢来，一点一点地卖破绽，看他们何时忍不住。”
李泗桥笑着应了，瞧了眼外头。
塞北的天远比中原广阔，连风都透着苍茫的味道，令人舒服得只想伸个懒腰抻抻骨头。
他几乎瞧痴了，忍不住喃喃自语：“这就是……北疆。”
韩烨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去。
到了半下午，徐晋才回来。
一进门就被韩烨叫住，“做什么去了？”
徐晋自然不能说实话，只说：“去逛逛。”
“好玩吗？”韩烨还在看军报，头也没抬地问他。
徐晋想了想，从怀裏掏出一只石雕兔子托在手裏，“你替我送给阿兄。”
“兔子？”韩烨抬头看着，神情古怪，“你觉得姬发会喜欢？”
徐晋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忽地领悟过来，忿忿瞪他一下，将石雕收回来扭头走了。
韩烨在背后放声大笑。
李泗桥端着饭菜进来，正与徐晋擦肩而过，见他气冲冲离去，摸不着头脑道：“这是怎么了？”
韩烨没理他，兀自笑够了，才对李泗桥说，“你派人去城中转转，看哪裏有卖石雕的，瞧瞧那一片有什么古怪。”
“徐晋有事瞒着孤，只有姬发使唤得动他。”韩烨的眼中还有未褪尽的笑意，“今日孤教你一条，过日子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道是，至亲至疏夫妻。”
他的尾音咬得沈而缓，带着一股子缠绵意味，李泗桥听着却无端浑身发寒，讷讷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