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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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淄州。
淄州城毗邻青州，前有遥州、朔城御北，后有中原十五城支援，是北疆通衢之所在。
徐晋牵着马走进城门，被值哨的官兵拦住，“干嘛的？”
他一楞，从身后行囊翻出一迭路引，“来寻亲。”
那官兵接过来看了看，不耐烦地递还给他，“走吧！”
进了城，徐晋直往城南去，却没找到什么“越记布庄”。
他一看就是外乡人，又牵着马在这一带不停转悠，很快就有个疤脸老汉凑上来，咧着嘴问他，“后生，找什么呢？”
徐晋向他打听，“这有家叫越记布庄的店吗？我来寻亲。”
疤脸老汉狐疑地瞅着他，“有是有，你寻谁啊？”
徐晋想了想，“寻我师父，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来这找他。”
老汉或许自己有了解释，倒是没再问他，只是热情地一招手，“那家布庄搬啦！刚好顺路，老汉带你去吧。”
徐晋规规矩矩道了谢，牵着马跟在他身后。
一路在小巷裏穿行，眼见着路越走越偏，周围已经看不见人影。
疤脸老汉回头瞅他一眼，奇道：“你这后生也不问问路，不怕我害你？”
徐晋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正要说什么，那老汉突然发作，并掌为刀朝他颈侧劈来。
徐晋抬臂挡住，脚下一蹬，借力向后退出几步，皱着眉头看老汉。
疤脸老汉眼裏闪过精光，顺手从路边抄起一根竹竿，以竿作枪，挽了个枪花又攻上前来。
徐晋却不拔剑，巷道狭窄，不利于躲闪，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躲开刺来的竹竿，顺势在竿头一踩，抬腿冲老汉踢去。
那老汉瞧着该有七八十的年纪，身手却灵活得紧，当即扔了竹竿横臂来挡，徐晋接连踢出四脚，只是将他逼退几丈。
徐晋轻飘飘落在地上，看老汉稳住身形，“你打不过我。”
这地方该是十分偏僻，他们这番动静也没引来人，疤脸老汉甩甩胳膊，哈哈大笑，“不错，看来这些年你没荒废功夫。”
徐晋一楞，只见他抬手在下颌和脖颈处摸索几下，取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师父？”徐晋呆呆唤了一声，陆韧比他记忆中老了不少，但笑起来仍是熟悉的模样，徐晋早就做好了相见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如此突然，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韧倒是毫不生疏，走近来拍拍徐晋的臂膀，又捏捏他的脸，“小阿晋也长这么高了，还挺壮实，就是不知是不是还那么俊俏，回头把这玩意卸了给我瞅瞅。”
说着又扯了徐晋一把，“别在这傻站着，去住处说。”
徐晋看了他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约莫有十几年没见过陆韧了，心裏翻涌着覆杂莫名的情绪，忍不住想，师兄见过他了吗？见到了会说什么做什么？
他想起那天傍晚和陆微寻的对话，抽回被陆韧抓着的胳膊，停下了脚步。
“师父，我有点生气。”徐晋认真地说，“师兄也很生气，他还很难过。”
陆韧心裏直呼糟糕，一瞧他那样便知道这傻徒弟又犯轴了，偏这事是他当年做得不地道，只能强笑道：“咱们先去住处，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