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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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淄州军大营主帐内或坐或立着六七人,俱是沈默不语。
林匡在城外羊山上被刺杀一事已经过去数日,尸首被秘密运回城中,对外只说是意外身亡,但其余将领仍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他奶奶的,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一名副将先憋不住了,破口大骂道,“让老子知道了非得把他五马分尸!”
主将肖嘉不耐地让他闭嘴,“狠话谁不会撂?”
他看向坐在下方的参军,“你们有头绪吗?来者是谁,为何杀林匡?”
几个参军对视一眼,都摇摇头,“说不好,若说是鞑子,没理由刺杀林匡,首当其冲的该是朔城那位殿下,可除此之外,林匡一向与人为善,还有谁会杀他呢?”
肖嘉脸色阴沈道:“不管是谁,我只怕不是冲着林匡一人来的。”
其余人都吃惊地看向他,心裏不免有些惴惴,林匡已经是他们中的高手,像参军之流更是书生出身,手无缚鸡之力。这刺客武艺超绝,若真如肖嘉所想,恐怕也只有他一人能有抵挡的机会。
“为何杀我等?”一人出声发问,怀着侥幸的心情分析,“难道朝中有人想与国公爷为敌?可国公爷多年潜藏,我们行事也从未露过痕迹,何人能看透国公的筹谋,又能找准我淄州军?”
在座的皆效忠于良国公,经过多年运作才借由兵将轮转的制度聚集于淄州,又花费一两年将这座边城完全掌握在手中。其余边军将领中也有良国公的人,只是分散在不同城池,像之前的朔城、凤州失守,便是这一两个人裏应外合。若是淄州城,大可不必拿那么多人命作填头,只需让鞑子绕过本城后封城,切断与朝廷的联系,自可伪装出城破沦陷的假象。
主将肖嘉摇摇头,“我亦不知,只是有不好的预感,若真有人看破国公爷的计划,恐怕是个劲敌。”
一名参军思索半天,“莫非是太子?他一直不愿来淄州。”
紧接着他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可殿下是国公爷的亲外甥,娘亲舅大,国公爷也没有亲子,以后多半还是由殿下接手一切,想来不是他。”
又有一人惶恐道,“难道是那位……?”他指了指头顶上方,“寻常人家可养不出这样的高手。”
肖嘉摇摇头,“若是那位,直接派缇骑暗查或将国公府围了便是,咱们为何跟着国公爷冒这诛九族的风险?不都是被当年李老将军的事寒了心吗?”
几个人一时半会商量不出头绪,未知的危险仿佛近在眼前,叫他们心浮气躁,满心不安。
“猜这猜那,不如把那杀手抓住严刑拷打!”先前那脾气火爆的副将一拍桌子,“老子亲自动手,活剥了他的皮!”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风从帐帘外刮进来,吹灭了烛火,偌大主帐陷入一片黑暗。
他们几人心怀秘密,又刚死了个林匡,正如惊弓之鸟一般,因此早就吩咐不许其他人靠近主帐,这会灯火灭了也没人来伺候着再点上。
“怎么回事?”有一人惊叫起来。
黑暗裏,肖嘉不耐道,“闭嘴,不过是风吹灭了蜡烛,点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