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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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州的离奇血案迅速传遍了北疆五州。
韩烨坐在院中与自己对弈，听到消息不过一笑，“热闹来了。”
身旁侍立的是他从靖都带来的另一名心腹，自然比不得李泗桥贴心得用，只是斯人已逝，也只能习惯着慢慢培养。
“殿下如此行事，岂不是吸引了国公爷的註意？”这人名叫于行，倒不是内侍，从前常在宫外走动，替韩烨办些外头的事。
韩烨微微一笑，“舅父虽甚少与孤相见，但他一向疼爱孤，不会动怒的。”
“可淄州军将领全部身死，岂不是将国公爷多年的筹谋彻底打破？”于行仍不明白。
比不得李泗桥啊……韩烨轻嘆口气，耐着性子给他解释，“舅父是一定要将孤困住的，他是军中出身，有千百种法子逼迫孤去淄州，虽然眼下他仍能让其余几州的人将孤困住，可毕竟不是举一城之力了。”
“不破淄州，孤会被整座城囚住，破了淄州，纵然图穷匕见，但舅父也不得不掂量强行动手的胜算了。”
于行恍然，敬服地低下头，“殿下深谋远虑。”
韩烨摆摆手，“那五万大军到哪了？”
“回殿下，前日才从姚城出发，又要特意避开淄州，约莫今日傍晚可到凤州。”
韩烨抚掌一笑，“好。”
他悠然落下一子，棋盘上黑白棋子原本厮杀得惨烈，黑子隐隐有被合围之势，然而他这一子落下，侧路突然窜出外援，黑子连成一片，局势就此翻转了。
“没想到当初留的后手还能用在此处，亏得是为安父皇的心，将他们留在姚城。”胜负已分，韩烨随手将手裏的棋子撂在棋盒中，“传令给他们，今夜打下凤州。”
于行低头应是，又犹豫着问，“可凤州有八万敌军……？”
韩烨单手支颐，笑瞇瞇道，“孤让徐晋杀了淄州军将领，可不只是为了打乱舅父的筹谋。他固然与鞑子勾结，可那是群闻着腥味便上的鬣狗，鞑子被围困多日，乍一闻淄州将领全部身亡，驻军群龙无首——”
有信鸽扑腾着翅膀落下，于行忙上前取出传信递给韩烨，韩烨看也不看，只让他读。
于行展开来粗粗一扫，惊讶道：“凤州城的鞑子动了，正往淄州方向出发，约有四万！”
韩烨淡淡道，“如此，凤州只余四万敌军，今夜偷袭，足能夺回凤州城。”
“可淄州虽有三万驻军防卫，却没有堪用的将领。”
“孤此行带的人中，可不止李泗桥能领兵。”韩烨起身向房间走去，声音裏带着一丝笑意，“徐晋学了那么久，看看他的本事吧。”
淄州，农家小院。
徐晋盘膝坐在地上，拿着软布仔细擦剑，将上面的血垢一一擦凈。他的左臂动作些微凝滞，是杀肖嘉时受了伤。
陆韧翘着脚，窝在躺椅上晒太阳。
“阿晋啊，你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朝廷肯定得派人来调查吧？”
徐晋对着太阳看着剑身，无所谓地点头。
陆韧又问，“那你说，会派谁来？”
徐晋连猜测的兴趣都没有。
“会不会是阿寻？”陆韧瞟他一眼，状似随口一说，“这么大的事肯定得派个心腹近臣来吧？想来想去只有阿寻合适。”
徐晋停下动作，思考一阵，露出点高兴的表情，“师父说的对。”
傻小子。陆韧哼笑一声，闭起眼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