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36
姬发出宫的步伐被一件喜事耽搁了——
宠冠六宫的云嫔娘娘有孕了。
这位娘娘自己也没想到会怀孕，因此当太医说诊出滑脉后她一时也没转过弯来，还楞楞地问自己是生病了吗？
皇帝开怀大笑，周围宫人也一迭声道着恭喜，云嫔这才回过味来，双颊绯红，艷色惊人地嗔了皇帝一眼。
皇帝把她搂进怀裏，环着仍是盈盈一握的柳腰，“甚好！你好好养身子，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不拘是男是女，都是朕的心头宝。”
云嫔还晕乎乎的，她依偎在皇帝怀中，喃喃道：“是真的吗？陛下，臣妾有孕了？”
她素日性子沈静，难得露出这样娇憨的神情，皇帝爱不释手地抱着她，亲昵道，“傻样，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的还一副娇娇样？”
云嫔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低头瞧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裏正孕育着一个生命。
皇帝又关切地问太医云嫔的情况，得知一切都好才安下心来，又大肆赏赐一番，敲打景和宫诸人好生伺候云嫔，才去御书房处理朝政。
热闹消散，殿内只余云嫔和她带进宫的贴身婢女。
“姑娘，这孩子……？”婢女小心打量着云嫔的神色，想窥出她如花面庞下的心绪。
云嫔摸了摸小腹，神色平静，毫无初为人母的喜悦，“传信给世子，问问他的意思。”
婢女略放下心来，女子性柔，她正担心云嫔会对腹中胎儿母性大发，万一世子要拿这孩子做文章，云嫔因此与世子离心就不好了。
“你放心，”云嫔直直看向她，一向云遮雾绕的眼底透出坚韧的光彩，令这位被九五之尊娇宠的绝色露出不一样的气质，“这孩子，世子要他生便生，要他死便死，只要是世子所愿，万死不辞。”
景和宫一时风头无两，皇帝前所未有地重视这个孩子，御膳房和禁军都被仔细排查过，连带着宫禁都森严许多，姬发因此一时难以出宫。
“父皇如今把云嫔捧在心尖上，宫禁之严密连孤都没法轻易出宫。”东宫内，韩烨对姬发说道，“且等两日罢。”
姬发心不在焉地点头，云嫔有孕了，这倒是没想到，不知对她是福是祸。
“这个孩子……”他问韩烨，“殿下如何看？”
韩烨不以为意，“没生在前头，多一个弟弟或妹妹没什么区别，难道还能越过孤去？”
他饶有兴致地问姬发，“你喜欢孩子么？”
姬发一楞，“倒谈不上喜不喜欢。”
“那就是不喜欢。”韩烨笑道，“孤也不喜欢，幼儿吵闹，听着便烦心。”
姬发不置可否，转而谈起另一件事，“如今齐王在朝中该是春风得意了。”
他这段时日消息不畅，云卫当然不能渗透进东宫，全靠韩烨和李泗桥告诉他外面的事。
韩烨颔首，“是，今年春闱，父皇钦定你外祖父许老大人任主考，副考官是林正则。”
林正则是正二品吏部尚书，齐王岳父，在朝中广结善缘，是齐王党的中流砥柱。
皇帝点了这两人主持春闱，既安抚了历来拥嫡的清流，又给了齐王党往朝中塞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