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以上省略3000多字………………………………
虽然意犹未尽,但花时知道自己闹得太过,…………………………………………。
夏夜炎热,两人贴得难舍难分,汗湿重衫,却没人提出分开。花时感到胸前硌得慌,低头一看,知道那是兰旭宝贝不行的小瓷兔,心底最惶然也最嫉妒的“比较”故态覆萌,忍不住轻声道:“你说了,你只爱我,最爱我。”
一想到是什么情况下说的,兰旭面色红一阵白一阵;他睫毛忽闪,又不说话,花时立刻便知他在纠结什么,忙道:“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你别生气,”又埋怨道,“谁让你瞎跟人说我是你的男宠,我明明是你男人,这一字之差,谬之千裏呢。”
兰旭深吸口气,头脑恢覆清明睿智,错过身捡起臟乱的裤子,随意套了,低声道:“不怪你,是我自己想不开。”
说着,径自往巷子外走。
花时匆忙提上裤子,追出巷口一把拉住他:“你什么意思?”
兰旭没有回望,低垂着头,露出一段皎白的脖颈,上面嵌着一枚桃花瓣似的吻痕,花时眼热,但忍住了,只咽了口口水;再绕到正面往兰旭脸上一看,失魂落魄的,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眼裏汪着泪泡,欲坠不坠。
“兰旭……”花时慌道,“你、你别这样,我错了还不行吗?”
兰旭轻轻摇头,抬眼,摸了摸花时的脸:“不是你的错。”
是他自甘下贱,尊严扫地,试问他若有心推拒,花时岂能得手,分明是自己欲拒还迎,半推半就,现下又闹别扭让花时不舒服,好人全让自己做了,太欺负孩子。可心裏又气,不想轻易放过他,责道:“桑间濮上,淫荒所庐,”才说一句,又红了脸,“实在荒唐!”
花时蔫头蔫脑的,兰旭瞥他一眼,有些不忍有些自愧,抿了抿嘴唇,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洩了气:“我就不该依你,可是我……我好像不是自己了……”
花时听他转了话锋,眼睛亮了,据理力争:“是啊是啊,你明明很有感觉!”
“胡说八道!我那是——”——舍不得抗拒你——兰旭瞪他一眼,心裏还气着自己,末了嘆气道:“罢了,快活够了又羞恼,当婊子还立牌坊……”
“兰旭,别这样,你不是驸马了,没必要再守规矩端架子,”花时握住他的手,“你要是跟截木头似的,我会很挫败的。”
兰旭垂下眼,被喜欢的人开发出本性,偏又被喜欢,不可谓不高兴,然而自己被一个能做儿子的小子亵出放荡,就好像平日裏的克制沈稳,成了个假道学,外表正经,骚在骨裏,全然颠覆了过往对自己的认知,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花时又道:“我们是做\爱,又不是做八股,兴之所至,没那么些条条框框。”
兰旭甩开他的手:“下次再搞花样,我绝不依你!”
花时见他松了口,嘿嘿一笑,蹬鼻子上脸:“你是爱惨了我,才心甘情愿被我肆意玩\弄,我知道的。”
兰旭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再不许无理取闹了。”
“我哪裏无理取闹了?”
“你心裏明镜的,还非说我施舍你,哪个大男人会、会……不知羞!”
花时挺直了腰板,哼道:“你跟人说我是你男宠,我也没生气啊。”
兰旭瞪大了眼睛,他腰酸背疼腿抽筋的——:“你这叫没生气?!”
“对啊,我以为你喜欢这么玩,就‘略微’尽了点儿男宠的本分,只要兰老爷五体通泰就好,不必管妾身尽没尽兴。”
花时大言不惭,兰旭嘆为观止;但的确是自己的不是,遂将来龙去脉讲了清楚,又道:“……我不让你来找我,是为你好,要是让人发现你和我不清不楚的,不是掉乌纱帽的问题,是掉脑袋的问题。”
花时撅嘴道:“可人家想你嘛。”
“命都没了,还想什么想!”话虽疾言厉色,终是舍不得他失落,妥协道,“以后每七天,我们湖边见。”
花时脸一喜,又一垮:“七天一次,你也太小瞧我了……”
兰旭脸红心跳地敲了下他的额头:“混话!你我都有差事,哪能见天儿不务正业!”
花时讨价还价:“三天。”
兰旭见招拆招:“六天。”
“四天。”
“五天!不能再少了!”
“……五天就五天,”花时耿耿道,“到时候,我说几次就几次。”
兰旭噎得直瞪眼,甩袖回了天马镖局。
他没直接回房,而是去后罩房的井边打了一桶凉水,躲在院角大树后面擦拭了……………………………………到最后自己的忘乎所以,还有那双幽绿的猫眼……兰旭意乱心忙,掬了好几捧水拍在脸上,可灵魂深处的那股\骚\痒一经唤醒,就仿佛是远古的巨兽,再难封印。
拾掇完,往屋子走。身子疲软,却神清气爽。进了屋一看,油灯只剩了个底儿,仍在顽强地蹿着火苗,另一头,伍九居然还没睡,正撅着屁股翻箱倒柜。
兰旭纳罕道:“你找什么呢?”
伍九从床底拔出脑袋,嘴裏还叼着块桃酥,见是他,含含糊糊道:“想给你留半块儿酱肉的,但你们这私房话说得太久了,我一口一口的,没觉着,就给吃完了。”
“谁像你成天惦记着吃,”兰旭好笑道,“大半夜你个小耗子打什么洞呢?”
伍九坐在地上,靠着床,一贯飞扬的剑眉此时耷拉成个八字,忧郁道:“我今儿回了趟家,特地买了酱肉,去看看小时候对我挺好的一个大爷,谁知才几个月不见,他就病得下不了床了,还没钱请大夫,我合计着给他拿点钱,但我工钱少,平日裏大手大脚吃吃喝喝都花得差不多了,一共还没凑够一钱银子。请大夫是够了,但后面还有药钱……”
盐场,穷山恶水,邻裏四坊自顾不暇,估计都道“走了是享福了”。
兰旭道:“你没找林镖头赊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