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都依着他,乖顺一点,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至少像那晚上一样的事是再没有过了。这也是她吃了许多苦头才学会的!
之前她一见到他用绿阴阴的眼神盯着自己,就想尖叫着逃跑。有一次闹得动静太大,他还正在兴头上,小萤就在外面拼命地拍门,他生的气最后还不是撒在自己身上。
她在闺房之事上所有的体验,无不来自季鸣。她也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也如此蛮横,可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吧?从前廷宴抱着她亲她,不是也很激动嘛,身上硬得发烫,恨不得把她嵌进自己身体裏去。
虽然他发疯的频率越来越少,她却还是惶惶不安,只要迈进这卧室,就被一头狼这样盯着,总疑心他下一秒就要冲过来,不免让她的精神高度紧张。
更何况她心裏还存着跟愫心之间那些勾当,悬在心裏的那把剑就像季鸣压在枕头下的那把枪一样,让她不止一次地想带着小萤搬去自己的小二楼裏,只怕他也是绝不会答应的。
从前怎么会以为他是个和煦温存之人呢?
眼看着佳音越来越瘦,圆圆的小脸上下巴越来越尖,季鸣心裏也十分不是滋味。
从前波光潋滟的大眼睛一见到自己就满目都是绵绵的情意,见他回来要不就扑过来挂在脖子上细声细气地跟自己撒娇,要不就轻轻从后面捂着自己的眼睛教他猜是谁。
“是娜娜呀!”
“猜对了耶!”然后在他的腮边印上一个香吻。
可现在再难在她脸上见到那样明媚娇俏的笑,有时候跟小萤明明是在说笑着,一见他进来,两个人都是一副见到恶鬼的表情。
在房间裏,她更是如此,蹑手蹑脚地走到哪裏都分出一股心神偷偷瞄着他,好等他一有动静就能逃之夭夭。
她看起来是这样的娇弱,一尾小腰自己几乎单掌就能握住,纤细的脖颈弯折起来,这种易碎的弧度最容易引得人去欺负她。她自己仿佛也知道这一点,只要把她拖到身边,她就尽量乖顺下来。
这个女人,不知道是跟她那一堆小羊一样天生没有长出爪牙,还是心虚让她不敢跟他犟着来。
她越是柔顺,他越是生她的气,就越想变本加厉地磨她,明明知道只有在床榻上,帐子裏面她才有安全感,偏要把她摁在种种她不愿意的地方。
他最知道怎么挑逗她,更清楚她的死穴在哪裏,可他偏偏就是不愿意给她痛快,把她弄得不上不下,看她眼睛裏的水雾越聚越多,才把一腔心火都猛得撒出来。唯有如此,自己的心裏才稍稍好受一些,这是他们俩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