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如此雅致,又是如此尊贵,只因这裏的主人,是如此绝尘的俊美,又是如此绝代的风华。
“先生!”
少年的声音由远及近,倒给撒加解了围,将军暗中长出一口气,回过了神。方才那个应门的少年端着托盘又是一路连蹦带跳的跑来,可那托盘上的茶壶和茶碗,竟没有发出一点摩擦声。
“先生,茶。”
少年手脚麻利的刚在石桌上摆好茶具,那人就抬手拦住了他,说:
“瞬,去给门外那些人也送些吃的喝的吧。”
“是,先生。”
少年一溜烟的跑走了,过了一会儿,撒加就听到门外絮絮的低语声,还有杯碗碰撞的声音。撒加不禁回头,那人已经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动作娴熟的泡茶,烫过的茶水就随手倒在石桌上的流水中,好不惬意。
“阁下……”
撒加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口干舌燥,他努力让自己盯着那壶茶,沙哑的问:
“敢问阁下就是……神医……”
他看着那人修长的手指在茶杯和茶壶间跳跃,不由得心头一紧,竟连那人的名号都没说出来。那人也不介意,只伸手示意撒加就座,不冷不热的道:
“神医什么的,不过是外面的人随便叫叫罢了……你到我这裏来,究竟有何事?”
撒加忙收敛心神,强装冷静的回答:
“撒加奉皇帝之命前来剿灭苏夏城的乱党。”
“是么……”
那人心不在焉似的应了一声,淡淡的道:
“你若想报仇,便报仇,又何苦借着圣上的旨意大开杀戒……皇帝器重你,自然不会降罪,将士服从你,自然不会多嘴,只怕百姓们从此,对你的畏惧又多了三分吧……”
“你……你怎么……”
撒加的眉梢止不住的抖,他拼命压下那句惊呼“你怎么会知道?”。然而那人仍旧风轻云淡的说:
“喝茶。”
撒加举着茶杯,茶香扑鼻,他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了,只怔怔的看着那人不疾不徐的品茶。
“攻城的消息一早便有,”
撒加终于还是放下了茶杯,拧紧了眉毛,试图找回那个凶狠的自己。
“很多人已经离开,你又为何留下?难道你和城主互有勾结?”
撒加本想刻意栽赃一下那人,也好挽回一些自己的颜面,谁知那人对此根本不予理会,只道:
“我留不留下,是我的事情,你愿意怎么猜想,是你的事情。”
撒加哑口无言,盯着桌上的茶杯莫名恼怒,愤愤然将其一饮而尽,起身便想走。那人在他身后慢悠悠的说:
“撒加大将军,日后若想再来寒舍的话,请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这满城的血腥气,真叫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