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有外出游玩四个月不回家的时候,前一段时间游玩的地方近,趁着手中盘缠多时还能赶着月初月末时回来一趟,趁着琴姬表演时将路上所收获的小玩意送给她。而这次北上也是这些年去的最远的地方,为的是给琴姬弄一个定亲信物。
刚一开始给琴姬送小礼物时江启还在担心琴姬这样的将门虎女是否会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之后事实证明着他的担忧是多余的,琴姬并没有因为她从前的身份地位而嫌弃江启,在很多事情上更显知书达礼,这让江启很是欣慰,哪怕是顶着官员子弟狎妓的罪名也要去见琴姬。
为了能够减少江启负担,琴姬将表演的时间定在了每个月的月初和月末。
鉴于琴姬是棵巨大无比的摇钱树,老妈妈对琴姬的安排也并无异议,只要是能给她挣更多的钱她就喜欢。
《凤求凰》弹完后楼下再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期间夹杂着口哨声,让江启听的想揍人。
多少次见面以后江启都梦想着能够带琴姬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可最后只是自己一个人离开。
多少次午夜梦回中想着能够躺在她身侧,只让她为他一人弹奏,这些在现在看来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两千两,他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攒了不足三百两,剩下的一千七百两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攒齐。
而且为了从青楼裏赎人而借钱说出去怪不好听的,况且就算是薛承煜经商有钱,一时间也不能拿出那么多银两,赎人之事不知何时才能实现。
薛承煜喝完茶来到栏桿旁向下一看,琴姬姑娘果真长的美如天仙,不禁讚了一句:“果真是个妙人,甚好甚好——”
然而话音刚落薛承煜觉感觉到背后有一双幽怨的眼睛盯着自己,转身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徐烺。
薛承煜自知刚才的话说的不对,立刻转移话题:“与我家小烺相比还是稍逊一些……”
江启听了这话吓得气没喘匀,呛了一口茶水,扶着栏桿猛嗑着,心想:薛承煜为了讨好徐烺已经抛弃了底线,什么违心的话都能说出来,现在的薛承煜和之前那个不染风尘的大少爷不同了……
琴姬抱着琴站起身向宾客行礼,最后还不忘向江启所在的雅间方向勾起嘴角,浅浅的笑了一下。
本已看呆的江启瞬间回过神来赶忙回礼,之后扔下薛承煜和徐烺两人不管,跑下楼去找琴姬一诉衷肠。
看着江启失了魂般急三火四的跑下楼徐烺很是不解,满是疑惑的问:“少爷,江公子这是做什么去了?”
薛承煜靠在栏桿上对着徐烺招了招手。示意他到他的身边去,“在这继续看着就会知道了。”
徐烺不知道薛承煜葫芦裏卖的是什么药,只得趴在栏桿上看着低下的一举一动。
正当琴要离开舞臺进去后臺时江启及时赶到,将琴姬拦了下来:“斜阳!等等!”
琴姬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眉眼带笑的看着江启,关切的询问着:“江公子,许久未见,过的可好?山路可否好走?”
“我还好……我只是很想你,天天做梦都是你……一别数月也不知你过得好不好……”
“我……”对于江启这般直截了当琴姬早已习惯,掩嘴一笑之后顿了顿才继续答:“我还是老样子,妈妈让我按照之前安排的时间表演,日子还算过得去……”
“过的不委屈就好……”江启的语气相比之前明显弱了下去,这种委身于青楼的日子怎么过都是委屈了琴姬,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难过之余江启想起今日来的目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盒,打开盒子后裏面躺着一只上好的翡翠镯子。江启将镯子拿出带在琴姬手上,十分满意的笑了笑。
琴姬抬手对着光看了看镯子,那镯子成色不错,看样子定要花费不少银子。
纵使很是喜欢也不忘多说几句:“你又在我身上乱花钱了,不要学其他的官家子嗣一般千金一掷,你多来看看我就算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其实这……”江启思虑半天决定还是不要把借钱买镯子的事情告诉琴姬,毕竟这件事说出去太没面子了。
“这一年到头也没给你送过东西……这镯子权算作是……算作是定情信物可好?我保证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会把你赎出来,我会带你回家!让你过上好日子!”
听闻此话琴姬眼裏满是泪水,她看得见江启的真心也知江启的不容易,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强求的。
看见琴姬要哭江启瞬间变得手足无措,顾不上多想直接用袖子给琴姬拭干泪水,“别哭,别哭啊……若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这裏人多,咱们到后院去吧。”
琴姬点点头,拭去眼角的泪水,跟着江启去了后院,逐渐消失在薛承煜的视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