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对她关怀备至,捧在手裏怕吹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就连尤大富都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她。白日慕容大多时间都是与刘仅大叔一起闷在书房裏,狗蛋儿和矮子张守着门口,不让旁人靠近半步。
明月偶尔企图窃听,也只听到几个朦朦胧胧的关键词——韩狗贼,小皇帝,弒帝之罪。
这点儿词汇根本满足不了她的想象空间。
到了夜裏,慕容就腾出所有的时间陪在她的身边。虽然他满嘴都是不靠谱的话,但是好像也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明月也曾追问他是如何说服刘仅大叔释放他们的,而慕容只是盯着她的小腹,深情款款的说:“要我说几次娘子才信呢?我不过是告诉他们娘子怀了胎,而我们家很有钱,他们照顾我们,我们就给他钱,如此而已。”
“你不如把银子给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明月咬牙切齿,心疼不已。钱不是这么拿来挥霍的啊。
***
夜幕上的星辰点点似水。今儿的月光特别明亮。
明月如何也睡不着,便拖着松泛的身子来到院中。
院子裏的篝火是点到天明的,刘仅大叔说一是为了防范野兽,二来也告诉任何想要侵犯牛头山的人,此处十二时辰都处在戒备状态。
明月拨了拨火焰,肩上一重,仰头只见慕容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那双眼在火光中明烈却不火热,永远柔软得叫人心生醉意。
慕容坐下来,挨近明月,习惯性的嘴唇一扁:“娘子叫我好找,这是今儿我随着刘寨主去摘的荔枝,绝对新鲜,尝一尝。”
明月接过来,慢慢的剥开,想了想,看着跳跃的焰火问道:“慕容,你是不是骗我?”
剥着荔枝的手不易察觉的一颤,继而笑得天真烂漫:“娘子冤枉啊。我可以待任何人说谎,可是唯独对你,我不会。”
“你能轻而易举的说动刘仅,必然也能安全回到慕府。说吧。你留在山上的目的是什么?”明月静静的扇动着睫毛,这些日子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她被蒙在鼓裏,而他们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迎着清冷的月光,慕容的笑颜亦是清清冷冷的模样:“因为娘子啊。因为娘子不愿回家。娘子好狠的心啊。竟然偷偷一个人逃跑。还带走了阿青阿绿。”
他竟然把十万银子买来的宝贝拿去装青蛙!好吧她不该怀疑他的智商……
“你明知道阿青和阿绿是代表着你和我。”慕容眨巴着大眼,“我晓得你定是为了念慈的事生气,不过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原谅什么!我都没有原谅你啊!”
“是么?原来娘子爱我这么多。”那边却已经独自欣喜的陷入了幻想,“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娘子有一颗独占我的心!”
明月急忙起身辩解:“和念慈半毛关系都没有!就算娶十个八个我也没意见!”
不过她的辩解好像没什么用,慕容反而愈加开心,弯眸拍着她的手道,“娘子放心,我的身心都是你的。”
“把你的爪子从我手上拿开……”
“啊,这样呢?”无辜的看着她,慢慢的伏上她的肩头。
“……摸肩膀也不可以。”
“啊,我也觉得肩膀没有肉,一点手感都没有。”
“我靠……你的手放在哪裏!!我要杀了你!!”
“娘子别冲动,我死了你怎么办?”
“既然这样你的手还捏什么!!!!你这个混蛋!”
***
月明星稀,山口的老黄犬暴躁的吠叫。山顶逐渐安静下来。遥望而上,牛头山恍如是坠在星空中的一座宫殿,遥不可攀,远不可触。
夜逐渐深了。
等到明月沈沈的睡去,慕容才吹熄烛火,带着一把小短刀,匆匆的骑马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