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的军火库。
威尔一把握住了汉尼拔的手臂。
耽搁了那么一瞬间,那男人猛踩了一下油门,从他们旁边横冲直撞地冲了出去。
“给你一个忠告,威尔。”汉尼拔轻轻地说,“随时把武器放在手边,对准每一个出现在你视野裏的人,无论他是死的,还是活的。”
“如果你想说活人比死人更危险的话,就没有必要了,我早就知道了。”威尔冷冷地看着汉尼拔,“那个人对我们没有威胁。”
“哦?”
“他没有右手,而且看他身上的血迹和脸色,应该是受伤不久。”威尔解释说。
“有血腥味和蛋白质烧焦的味道。”汉尼拔补充说,“在某种情况下,他截去了自己的右手——也许是被丧尸咬伤——用火烧的方式止血。处境如此艰难居然还有心情向偶尔相遇的陌生人挑衅。心狠手辣而且求生欲望十足。如果他恢覆过来,将是个危险人物。”
“还有比你更危险的人物吗?”威尔不以为然地说道。
尽管他也不喜欢那个男人,但至少一个活人的出现可以证明——这个世界上不是只剩下他和莱克特两个人。
接近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赶到了阿拉娜的住处附近,远远地可以看到一些蹒跚的身影在风景优美的别墅区内徘徊。
虽然他们的枪械储备充足,但汉尼拔并没有动用的打算——“这一片至少有上千居民,只要有一半还能动,我们就会很忙的。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把他们吸引过来。”
他把那把手弩和一把匕首交给威尔,简单地告知了使用方法。
威尔摆弄着手中精巧而覆杂的金属制品,感觉技术进步真的是十分有价值的。作为fbi的探员,他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仅限于基本的格斗和射击,这些古老的应该已经被淘汰了的武器显然超出了他的训练内容。
“不要小看冷兵器,威尔。”汉尼拔微笑着说,“火器的出现是如此的短暂,在那之前,人类几千年的杀戮历史都是由这些简单的金属制品支撑的。”
“如果我们不能用枪,人类几千年的进化史又有什么意义?”
“显然,人类的进化已经到了尽头。”
汉尼拔抬手射出了一箭,一个註意到这边的丧尸倒了下去,眼窝裏露出一簇羽毛。
还算幸运的是,阿拉娜的房子在树林边缘,这省了他们很多事。在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个丧尸后,威尔跟着汉尼拔走到了房子的前面。
看着汉尼拔如大型猫科动物一般优雅而无声的移动方式,时不时地弄出点声响的威尔不禁有了少许挫败感——自己很笨吗?
还好,前特别探员的动作还没有大到吸引远处的丧尸过来。
前门已经锁上了,威尔在附近寻找备用的钥匙,可是他刚抬起门廊上的花盆,汉尼拔已经把门打开了。
很好!威尔现在知道了汉尼拔为什么能无声无息地杀死那么多人了。
白色的木门发出了嘎吱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响亮。
房间没有丧尸的迹象,均匀地覆着一层薄薄地灰。
威尔缓缓地在房间裏走着,看着那些被遗忘的精致器物。仿佛可以看到那个优雅而美丽的女子匆匆穿过房间。
“没有打斗的痕迹,至少她在离开时还是安全的……”他轻轻地说,“她是主动离开的,很着急,但还算有条理……甚至还有心情带上几本书……她拿走的主要是日用必需品,衣物,枕头,毯子,盥洗室几乎空了……没有大件物品,至少能塞进她的车……这边是厨房……”
冰箱裏空空如也。
角落裏的狗食盆也同样空空的,周围散落着几根金色的狗毛。
冰箱上贴着一堆便笺,但威尔没有找到留言或者其他线索表明阿拉娜的去向。
就在这时,厨房的后门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威尔握紧匕首,一团金色的毛从后门底部的活板门探了进来。
“嗨!温斯顿!”威尔松开匕首,蹲下身,惊喜地抱住呜咽着不停地试图给他洗脸的金毛猎犬,“乖孩子,你还好吗?”
汉尼拔靠在厨房的门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像这样开心地笑着的威尔了。当然,相比较之下他更喜欢那个绝望而黑暗的威尔,不过偶尔放松一下也好,这样威尔便可以坚持的更久一些,不会很快被这个充满绝望和死亡的世界吞噬。
威尔松开了温斯顿,狗狗在他脚边不停地蹭来蹭去,很是乖巧地没有发出吠叫——能够在丧尸横行的地区行动,温斯顿显然用它自己的方式适应了这个世界。
小家伙瘦了一些,但还算整洁,脖子上系着干凈的蝴蝶结,应该有人在照顾它——在世界末日裏还有闲暇照顾狗的话,自己的处境也不会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