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桃眼前晃晃,打开,故意在她面前陶醉地喝了一口。
“果酒!”姜桃眼睛都亮了,馋猫似的伸手。
傅染将手一挪,不给她。
自从来了凉国,姜桃就再也未饮过酒了。
尤其是被傅染扣下后,他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供着,唯独就是不给姜桃酒喝。
傅染挑挑眉,当然不能给她喝。
喝了酒,就她这醉游癥,还不知会醉到哪裏去。
他繁务缠身,在不能时时刻刻守着她一起睡觉之前,坚决不能给她酒喝。
姜桃自然是不知道傅染的这番盘算。
追着酒坛。
傅染的手又一挪,躲开。
姜桃气鼓鼓一跺脚,将手落在了傅染脸颊,撒气地扯住。
“不给拉倒!”凶巴巴将他俊美面容扯成个圆饼模样。
“谁说不给了?”傅染拍掉她手掌。
“只能喝一口。”揉揉脸颊,睨她。
“哼。”姜桃本想硬气的不要。然而最后还是馋猫心性占了上风。
一拐弯,出口的话成了硬气的:“一口就一口。”
傅染狡黠一笑,得逞地挑眉。
“拿来呀。”姜桃看着傅染又慢慢悠悠自己喝了一口,伸出手掌也冲他挑眉。
傅染轻笑一声,含了那口酒,摁住姜桃脑袋。
唇齿相接,舌也很快缠了上来。
许是旷了这许久的日子,颇有些急不可耐。
先是小心试探下,见姜桃微颤着眼睫并没有躲,能见她面颊随辗转细细立起的绒毛,像水蜜桃般诱人,比花火还要惹眼。
于是裹挟着果酒,不餍足地卷吃了又卷,搅出前所未有的啧啧水声。
“唔……”姜桃仰着脑袋。慢慢双颊微红,眼眸染上雾气。
囫囵吞下渡过来的甜酒。
难不成是太久未饮,酒量下降了?
晕晕乎乎之中,姜桃忍不住想,不然为何只这一口,自己就仿佛醉得厉害,浑身软绵绵的呢。
见她还有心思分心,傅染不满地大掌一握,用力将她贴向怀中。
酒没了,两人唇齿中的酒香却还在纠缠。
他用了颇大的毛躁力气,姜桃挣也挣不开。空气都被他挤走了。
直到飞天烟火的声音响起,傅染才恋恋不舍地放了她。
姜桃小口翕动着吸气。
“你把手拿开。”
意识到他贴在自己腰间,正摩挲着往上的手掌后,姜桃连忙怒嗔。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脸蛋腾热起来。
傅染一笑,老实地抽出手掌,双手抬起道:“娘子,是你把手拿开吧?”
有什么硬的挺依然触着姜桃。
他明明抽手了,怎么两人还贴在一起?
姜桃将氧气重新拽回到脑袋裏。
低头一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避免瘫软倒地,双手不自觉紧紧环抱上了他的腰肢。
姜桃赶忙松手,跳开。
“你在腰间又藏了什么暗器?”想到刚才一直被咯着的感觉,姜桃狐疑地拿眼瞪他问道。
傅染被问得微微一楞。
顺着目光向下一瞅,嘴角噙上了斜斜的笑容。
放肆靠近道:“不就是娘子口中的‘没骨钉’吗?”无辜语调下压着细碎的轻佻玩味。
“又骗人。没骨钉明明在我……”明明在我这裏。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看他语调表情不对,说着说着,姜桃突然脑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
霎时闭了口。
「阿染哥哥睡觉也带着没骨钉吗?」
「这跟没骨钉竟这样粗大。」
「金鱼袋怕是装不下。」
曾经说过的蠢话在傅染的提醒下瞬间鲜活在脑子裏。
如同一颗要被炸成果浆的香橙,滋的一声汁水四溢,渗透在每一根神经裏,勾出绵密。
姜桃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屁的没骨钉。
臭流氓!
“阿夭。”傅染则心情大好地蹭着下巴凑过来,赖皮狗似的,“娘子。”
“住嘴!”姜桃生怕他又趁醉说出什么孟浪的话来,伸出小手严厉捏住了他的唇角。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在正经表意时总是语气恶劣别别扭扭。
可是在逗弄自己时却满口浑话没个正形!
“嘶。”这次使得劲是真的不小,傅染咧着嘴倒抽口气。
刚要登上揽月阁的何晚霜,看着两人嬉闹的这一幕停下了脚。
她扯断了要放飞的祈福带,盯着姜桃沈沈琢磨,天雨粟的香粉吗?
哼,走着瞧。
……
“是让你拿东西,不是让你乱掐。”寸剑张开着两条手臂,皱着眉冲小蛮嘟囔。
小蛮一边在他腰上掐一把,一边斥他:“谁让你把东西藏的那么结实?”
摸索了下,好似被一团乱麻缠了手。“这是什么呀?”线还挺韧。
寸剑一瞧,又将那团线胡乱塞进了衣袖裏。“木偶线。”
好像看到就很头疼似的,补充道:“主子让学的,刺桐怎么也学不好,这倒霉的就成了我。”
“唉,谁让你的郎君我既英俊潇洒又聪明无双呢?”戳戳小蛮的发髻,笑嘻嘻:“你说是吧?”
“臭贫。”小蛮白他一下。
又拉扯两下,终于将寸剑藏在怀裏的东西拿了出来。
“口脂?”小小的盒子打开,裏面是陶瓷瓶装着的口脂。
寸剑得意的点下头,“当下最入时的颜色,你先前念叨好久的。”
小蛮闻闻,拿手指沾了一点晕开,果然是她心心念念的那款。
寸剑见丸子啾啾快乐地晃了晃,上前卖惨道:“你不知道这个多难抢。”
“我都付好银子了,还有人要翻价从我手中买走。”
“吓得我赶紧藏在了怀裏。”
“就这还有姑娘要伸手到我怀裏抢呢,一点都不顾男女之大防。”
“……你让别的姑娘把手伸你怀裏了?”小蛮的重点落在最后一句,一下抬起头。
寸剑一噎,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我怀裏的胸膛只有小蛮大人可以摸摸捏捏。”立马以剑指天的保证。
“谁稀的摸你。”小蛮剜他一眼。
寸剑又补充道:“不摸,掐掐也行。”
小蛮不理会他的贫嘴,涂了些口脂在嘴巴上,心情不错地嘟起唇角问道:“好看吗?”
寸剑点点头:“好看。”
然后又凑近了些,厚脸皮道:“看在我这么辛苦买回来的份上,也给我涂点试试呗?”
“这有何难?”这辈子就没听过这种请求。
小蛮扑哧一笑,又沾了浓墨重彩的一指,准备恶作剧的往寸剑嘴巴上抹去。
寸剑抓住她的手腕,将脑袋凑过来道:“不是这样试。”
另一只手点了下她的樱唇,道:“用这个。”
靠近。
小蛮一抬手,将手中书本横在了两人面颊之间。
好险,差点又被他得逞了。
“孔夫子面前,你斯文些。”小蛮从《论语》书后面露出半个侧脸,睨他。
寸剑不满足地将眉角一耷拉:“这次不让我吃饱,下次就记上账一起讨回来。”凶狠地龇了龇牙。
“你还敢凶我?”小蛮在他脑袋啪一巴掌,“还敢胡说?”又抬起手掌。
寸剑连忙捂住脑袋,转着圈儿地一溜小跑。
“孔夫子面前,你斯文些!”寸剑一边躲打,一边将原话还回去。
小蛮撸撸袖子:“有什么好斯文的?”
“孔夫子的《论语》,意思就是抡起胳膊直接揍你不用言语。”
寸剑:“……?”
脑袋瓜子又挨了一掌,寸剑识时务道:“大人饶命,为夫知道错了!”
“夫你个头!”追追逐逐。
“刺桐!”追逐中,寸剑一抬眼,看见刺桐一脸严肃地从自己身边飘了过去,旁若无人。
“你去干嘛?”寸剑一把拉住了视他无睹的刺桐,敛神问道。
这个点,按理说刺桐应该在傅染身边值班才对。
刺桐仿佛这才看到眼前之人是寸剑一般,有些吃惊地看看他,又看看小蛮。
刺桐仿佛悟出了什么。
“你在偷情?”还特意瞅瞅四周,压低了点声音。
“偷……?”寸剑无语望天。
被连累,小蛮狠狠在寸剑腰间掐了一把。
“我去帮主子找祈福带。”刺桐道。
傅染放飞了那条金丝缎带后,又后悔。
阿夭的东西怎么能和其他俗物一起飘荡?
说不定还会在空中交缠,不知落到什么人的手中。
越想越不能忍。于是下令,命刺桐一定找回来。
刺桐瞧瞧寸剑的处境,同情地拍拍他肩膀,道:“你去吗?”
刺桐觉得,或许寸剑需要自己的拯救。
大半夜的找祈福带?难道是有什么重要信息要查吗?
寸剑闻之,略略肃容,不由得下意识地点下头道:“我去。”
说着就要拾剑。
小蛮皱起眉,张嘴在他掌侧狠狠咬了一口。还说要陪自己一整晚?哼!
寸剑吃痛,回头瞧瞧气鼓鼓的两个啾啾,一下想起诺言。
于是语调拐个弯,又赶忙接上上句话道:“我去不合适~”
休沐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寸剑跟刺桐递了个眼色,收回了脚。
他相信刺桐可以的。
刺桐看着他一副天人交战内心戏十足的模样,纳闷地侧了侧头。
只是替主子去把姜姑娘的金丝缎带找回来而已。寸剑这一脸严肃的在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