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在你的脚下……”
鱼紫笙美目流盼,若有所思,“元弘哥,你可以借我一些钱吗?”她说得极其小声,神色沈重,“我急需要一些钱。”
元弘先是怔住,然后莞尔,“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你要求我做的是最简单的事情。”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心裏泯生出一丝害怕。她是不是因为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突然说喜欢他的,那她实在太残忍了!
明珠十斛买娉婷,他担心这种爱。
“元弘哥,谢谢你。”她由衷感谢他,每次她有困难时,他总会及时出现,不离不弃。
“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女朋友嘛!”元弘宠溺着她,视若珍宝。“你该微笑了,别那么压抑,这不是属于你十七岁的主旋律。”
鱼紫笙舒展秀眉,面饰花靥,眼波盈盈有情,内心闻馨旖旎,空洞了十七年的心终于得到了完整。
“啊,这样才好嘛。”说着元弘拉着她的肌理晶莹的手腕来到石板凳坐下,人行道两旁的紫荆花簌簌下落,落英缤纷,满地堆积。
暮色四合,满江绚烂,夕阳余晖,似她羞怯绯红的双颊。
元弘凝视着她如桃花般柔薄的唇片,忍不住凑过脸去亲吻她的樱唇,一股芬芳的胭脂味直入心脾,良久都未散去。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元弘试探着她,他需要听她心底的声音。
鱼紫笙静思默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耶。”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因为感恩才同意跟他在一起的,只知道他的及时出现弥补了温如清带给她的失落寂寞。
“你不会是也对我一见钟情吧?”元弘调笑着说。
鱼紫笙浅笑盈盈,娇嗔地说:“你少臭美了!”
一片紫荆花落在她的发上,平添了几分美丽,如诗如画。
游人如织,在他的眼裏,只看到她的美丽,她的温柔,她的婉约。
“从今以后我该如何称呼你呢?”他低声在她耳边温柔地耳语,如闲花般轻盈。“‘紫笙’那么多人叫,‘小鱼’怎么样?”
鱼紫笙巧笑嫣然,如异花初绽,“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你哪来那么多计较。”
“那怎么可以,我怎能同其它人一样?”元弘想了想,说道:“紫儿,我叫你紫儿吧。你可不能允许其它人这么唤你。”
紫儿……
鱼紫笙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思绪不由自主地游移走……
紫儿,你真是蕙质兰心,冰雪聪明……
紫儿,我要走了……
为甚么他们都喜欢叫我紫儿呢?鱼紫笙静静地想着。
“餵!你在想什么?”元弘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鱼紫笙回过神来,面露愧色,心裏似乎像灌了铅一样沈重。正当她想要忘记那人的时候,他却又提醒她那像雾像雨的爱情。
夜晚。
夜色柔美。
清风轻拂,明月停留在梧桐树梢,洒落一片清辉。
金色王国。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觥筹交错。
舞臺上的女郎伴着音乐哼着颓靡轻盈的歌曲,腰肢细如杨柳,盈盈一握,妖娆地施展浑身解数,迷倒了一大堆观众,纷纷击着掌附和、吹口哨。
侍者来来往往穿梭于宾客丛中。
鱼紫笙拉着鱼紫笙柔弱无骨的手在宾客中寻找着,她的手温润细腻,极易从他手心裏滑落,以致他要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是那个人吗?”元弘指着坐在红色沙发的中年男人。
鱼紫笙望去,只见那男人众星捧月般被一群人簇拥着,身披昂大衣,左右紧贴着两位性感女郎,吞云吐雾。
“哪位是雷爷?”元弘虽也猜到几分,但还是礼貌性的询问一下。
身着黑西装的大汉一双鹰般敏锐直勾勾地盯着元弘他们。
见没有回应,元弘暗恼,却又不好发作,再次说道:“请问—”他故意扯着嗓子,提高分贝。“哪位是雷爷?”
中年男人稍微挪了一下身子,掐了掐雪茄,落下零星的火光。他瞇起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少女,真是风华正茂。
“找我有什么事?”
“我是元弘,是为鱼家欠您的钱而来的。”元弘不卑不亢地说。仪态之俊美,卓然不俗,令周围的女性,痴痴相望。
雷爷驱走身边的两个性感女郎,望着鱼紫笙怔住了,这个女孩长得真是钟灵毓秀,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发如青丝。嫩得都能掐出水来的女孩子,真是不失其母风采。想着想着,心裏飞快地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要了她!
“咳……”他干咳了几声。
元弘凝视着的窘态,疑惑不解。
“怎么,钱凑够了?”
元弘就等他这句话,从黑色皮夹取出一张支票,递给他的手下,“你看够了没?”
鱼紫笙紧紧握住元弘的手,以掩饰内心的紧张不安。
雷爷看了看那支票,唇角飞过一丝微笑,“原来是元信银行的公子,真是失敬,小鱼真是厚福,遇到你这个风度翩翩,家世显赫的如意郎君。”元信银行的总裁元昱乃社会名流,他多少也要给几分薄面。
元弘礼貌性地微微笑。
而她,敛起娥眉,若有所思。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就像是夜幕中的一颗黯淡的小星辰,而他,天生贵胄,有着令人艷羡的家世,以及美如冠玉的外表。
也许—他是白昼的太阳,他们的相遇註定是短暂的。
他是她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