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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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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饱了,你送我回去吧。”她眨眨眼,拢拢头发,漫不经心的说,白玄的目的她还不太清楚,虽然她也有一肚子的疑惑,但是在是敌是友都不清楚的老狐貍面前,她没法做到坦白从宽。所以她只得活生生的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部憋回肚子裏去。

白玄的车把她送到警察局门口便扬尘而去,她习惯性的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显示19:55分,已经这么晚了,她拿着牛皮纸袋步入警局。在门口被一个面生的警察拦住了,那警察疑惑的问:

“你有事吗”

“我找下刑二队的叶警官。”

“叶警官”他表情很疑惑,

“你是他家人吗他出事了……”

何知瑶觉得手脚钻心的冷,心像被无形的大石压得透不过气,脑袋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一个怎样的叶一迦。

医院大厅门口乱糟糟得像个菜市场,救护车,警笛的鸣声像个轰炸机一样不停的轮流轰炸她的耳朵,她觉得耳鸣得厉害。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慌慌张张的推着平车从她身边穿过……乱作一团,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不安,痛苦和害怕……病患的呻吟声,家属的痛哭声,吵闹声喧嚣声交杂在一起,空气中充斥着死亡的气息,使她全身上下每根骨头都跟着发抖。

正厅的液晶电视裏正轮流放着各个电臺的时讯新闻,那主持人说:

“……7月23号,于今天下午13点40分,位于市区中山路28号京都银行大厦发生一起特大的恶性持枪抢劫事件,事发后警方迅速包围了现场,并疏散人群……歹徒挟持了现场的群众,银行工作人员包括一名警员在内的共7名人质……歹徒是团伙作案,共6名男性,其中1名在逃亡过程中被警方现场击毙,另外5名歹徒挟持了人质进入银行二楼……谈判专家尝试与歹徒进行沟通但未成功……14点15分,歹徒引爆了随身携带的炸弹,

5名歹徒及6名人质当场死亡……”

电视裏主持人用甜美的声音播放着新闻,说的话让她无比害怕,她来到柜臺,发抖的问:

“请问f1-107室怎么走”

那柜臺的小护士正在打字,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眼裏看不清是同情还是冷漠,淡淡的说:

“从这边一直往前走,左拐第二栋楼有个楼梯间往下地下室一层就是……”

地下室很阴冷,她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来到f1-107,始终无法正视门牌上挂着的三个字,

“太平间”。走廊上有几个警察正在交谈着什么,她试图想推开门,却被阻拦了。

那警察警惕的问她:

“你是谁到这裏干嘛”

她茫然的抬起头,艰难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时候赵纪元及时的出现给她解了围,他跟他们交代了几句,便放她进去了。虽然他跟何知瑶交情不深,但是总归相识一场,他也明白何知瑶对叶警官的心,所以才觉得残忍,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反覆确认她是否要看。

她现在看起来像个秋天被寒风冻得弱不禁风的小树干,瑟瑟发抖两只腿几乎要站不稳,他看着她慢慢的掀起白布,他不忍的别开脸。叶警官的尸体他见过,几乎已经烧焦了,完全认不出原来的样子,如果不是依靠dna,根本无法辨认出是叶警官。谁又能料到几个钟头前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何知瑶背对他,静静的望着尸体发呆。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敢看。太平间的冷气开的非常低,他站几分钟就觉得全身阴冷,几乎想落荒而逃。可他不忍把她拉走,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叶警官,他心裏暗想。就陪她多呆会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哑着嗓子问:

“这个真的是叶警官吗”

“嗯。”他也想说不是,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哦……真的是叶警官啊。”她语气中带着失望,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接着像想通了什么转身,面无表情走出太平间说:

“我回家了。”她拖着沈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爬着楼梯,在拐弯处突然脚一软,像散了的支架一下子全部失去了重心,瘫坐在楼梯间。她靠着栏桿,觉得眼睛有点模糊看不清前面,手背一抹,发现湿成一片。她不甘心的又再一次抹了一下眼睛,眼泪却掉得越厉害,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终于无法控制眼泪,她开始呜咽,肩膀跟着啜泣声一抖一抖,她试图克制自己的情绪。然而她的心臟像被绞肉机绞碎了一样,疼得她浑身颤栗,让她透不过气。最后她只能放声痛哭起来,哭泣声响彻了整个楼梯间。

她像一匹受伤的狼,在旷野裏撕心裂肺的哀嚎,夹杂着悲伤和不幸,控诉着对死亡的不满。

泪水俨然已经成为她捍卫爱情的最后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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