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生活十分平静,颇有些老夫老妻的味道。可两个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只是不知何时休止的冷漠疏离。一切说开了对谁都好,偏他们没有承受那种后果的勇气。朱七七摆下一桌菜,看着犹自在灯下看书的沈浪,心裏已有了一个决定。她在打一个赌,今后自己是否能幸福的一个赌,既然生为快活王的女儿,决心决情亦是有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朱七七推门,疑惑地看着神情难掩焦急的美丽女子,直到女子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她眼裏的不解化为惊喜,“宋大哥!”
她也许还不知道,打破僵局的契机这么快就已经来了。
白飞飞自从湖畔小屋离开的时候,一路上自有各种巡逻的人追寻下杀手,虽然于她来说是雕虫小技,可也未免太过烦人了。快活王该是知道这些对自己根本放不在眼裏,这样……结果似乎只有一个了,前面应是一个很重要人的居所,虽然不愿在面见那人,可若有她的帮助,幽灵宫此后才算是真正的无后顾之忧。
只是渐渐地,白飞飞发觉不对劲了,守卫巡逻的人虽然多,武功却不高,根本就是虾兵蟹将,不值一提。如此诡异的一面,不像是快活城中能有的场面。想了想,仍是趁着旁人不加註意之时,潜入了那座精致秀美的院落。院落中间有着一株虬劲枝干,清雅高洁的梨花树,孤零零地竖立在正中央,洁白无瑕的梨花像极了铺落在树干的冰雪,清冷凄凉。正房中昏黄烛火隐约跳动,房间裏的光亮明明灭灭,正衬着一个女子身形,对镜梳妆。
白飞飞有些诧异,快活城中除了朱七七以外竟然还有女眷。飞身道屋顶之上,轻轻蹲下,不落一点声响,拿开一块瓦片,眼裏正好映入那妇人雍容华贵的美貌,一时间,心裏惊涛韩狼,翻涌间竟尝不出何种滋味。
没有想到,竟然是……王云梦!
她依旧如同自己见过的那样,岁月留下的痕迹并没有凸显出她的衰老。美人迟暮,眉眼间却是沈静如水的气态,智慧犹在。
王云梦对着镜子梳发,却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女发式,眼角一挑,留下几丝皱纹,一举一动,无不显得诡异惊奇,只听她抚摸着镜中的容颜道:“玉关,你觉得我美吗?”言毕,神色突变,挥手打落铜镜,一张脸不覆平静的美丽与深邃,变得狰狞扭曲。
“李媚娘,你这个狐貍精!柴玉关,你这个负心汉!”
一代袅娜倾城云梦仙子,竟就此疯了。
王怜花毕竟是白飞飞唯一承认且接受的亲人,当日王怜花之死,少不说有自己之故。她离去,对此地不再有心思,心裏却对王云梦疯癫之事已有决断。终归是王怜花的母亲,而王怜花,终究是自己的弟弟。
从房顶跃下,却不想,几支箭羽凌空飞来,白飞飞蕴藉掌风挥落了箭羽,却因这突如其来之故,身体失衡,退了三四步后方止。抬眼间,四周已围了一群人,快活王站在人群后,只要一个抬首挥落间,纵使白飞飞不被射成个筛子,也会逃不了几支剪。而这之中只要淬上了毒,后果不堪设想。偏偏这时,王云梦突然从屋子裏跑了出来,疯疯癫癫地指着白飞飞大骂:“李媚娘,你这个狐貍精,明明有了未婚夫,居然还来勾引柴玉关。”白飞飞眉头微蹙,却没有说什么。
柴玉关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手挥下得又快又狠,几乎不能遮掩住他的杀气。万箭齐发,白飞飞已顾不得王云梦,望着迎面而来的箭矢,手冢凝聚内力。迎难直上,不是白飞飞的风格,事到如今,却也无可奈何了。
千钧一发间,一抹鹅黄色的温暖身影突然挡在了她身前,袍袖挥动,箭羽纷纷被打落在地,回首,是如此熟悉的笑容,带着如沐春风的温暖和几分担忧,开口却不言不告而别之事,亦不问她是否安好,“飞飞,今后无论你去哪裏,我都会陪着你。所以,别再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一瞬间,白飞飞眼眶微热,爱恋泛滥成灾。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呢?亲爱的,你是藏到了哪裏去?没有留言的写手伤不起?大家肿么不明白这个深刻的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