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一点也没有原来的时候那样母仪天下的样子了。”两个宫女去丢弃花瓶和梅花,端着从皇后那收拾的用完膳的食具走过。
“嘘,小声点,这可不是我们能够议论的,那可是要杀头的,毕竟我们是奴婢,皇后她要怎样训斥,都是应该的。”
这声音传入了还未走远的关夕月耳中,她从假山后走出看这两位宫女,是皇后宫内的。
“那你的手血止住了吗?”另一个宫女问。
此宫女答:“差不多好了,已经不疼了,我们赶紧处理完这些还要回去,不然皇后又要责骂。”
“是啊是啊,走吧。”两个宫女加快了脚步离去。
关夕月认出其中一个是听方才转交红梅的宫女,此刻看来,这宫女手中拿的红梅正是她拿去送给皇后的,此刻要被丢弃,她嘴角露出个弧度:“既然丢了,这宫中红梅何其多?我还会带上红梅亲自拜访。”
她走走出假山后,在回去的路上,忍住为这皑皑白雪驻足在路中,扬起脸去享受那大雪落至脸上的凉意袭来的感觉。
呼吸着大雪湿了泥土的香气,闭上双眼,一动不动,直到眼前暗下来,不再有雪飘落在脸上。
“大病初愈,便这般吹冷风对身子不好。”
“臣妾参见皇上。”
宋连为上去扶起她:“这些大礼朕早就给你免除了,以后见朕不必行礼。”
“可皇后说,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臣妾的这些礼数是不可免除,若是皇上因臣妾去破坏了规矩,那臣妾就真的成了起初皇上要封臣妾为妃时,那些大臣所说的,臣妾是个妖女。”
宋连为看着关夕月,没想到她还记着。
“手怎么这么冷?”宋连为握着关夕月的手,感觉到她手上的冰冷,用他带着温度的手掌给关夕月捂着。
“没事,臣妾冬季时常手脚冰冷,定是虚血不足所致,并无大碍。”关夕月抽出手,笑着对宋连为道。
又道:“皇上有事,那臣妾便不打扰了。”看了一旁站着有些急促的方德常,便知,定是蛮夷之地出了岔子,听的因进入冬季,蛮夷是以游牧为生的民族,冬季没法自给自足的时候,都会进关骚扰姜国边关子民,宋连为自上位以来,便从未安生过,对南蛮甚是头疼直至。
“朕晚会儿去你那裏。”宋连为与方德常一同离去。
“皇上,若是臣妾以后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皇上你会怪罪臣妾吗?”她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宋连为转身走回来,为她将白貂毛斗篷上的白雪扫落:“朕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女子。”便走了。
她笑了笑,嗫嚅:“也许你会失望。”宋连为并未听到。
次日,大雪还在下着,关夕月又带了插好的红梅去了长乐宫,这次是她亲自去,她去时,皇后正在与公孙蝶谈笑,她站在外头看着屋内等宫女禀报,将此情此景都看在眼中。
“娘娘淑妃来了。”宫女小声通传。
皇后正在与公孙蝶谈笑甚欢,并未及时回答宫女,喝了口茶才道:“传。”
外头大雪不停,关夕月得到准许,走了进来:“臣妾参见皇后,皇后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