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探监
虽说一炮解千愁，可恩人的愁貌似有点多啊，若不是炮弹金贵，炮手累了，不知道孟凡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曲冬青搂着终于沈沈睡去的男人，不禁嘆了口气，然后发现，自己现在嘆气的次数未免也有点多，过往的山中岁月恍如隔世，老钟还能回得去，那他呢？
轻轻抚着孟凡的脸，尘世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座牢，这个男人，是不是也是他的牢？
手机一响，孟凡瞬间就醒了，接听后脸色随之一沈：“什么？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曲冬青问。
“管哲企图自杀，还伤了名狱警。”孟凡迅速穿好衣服。
“干嘛给你打电话？”
“张虎习惯了，再说我是刑侦顾问，上面允许我参与这个案子。”
“好，我同你一起去。”
孟凡想了下：“那快点。”
出门之际，曲冬青看了眼桌上的雕像，顺手一挥，将它隐在怀中。
看守所离警局不算远，俩人赶到的时候，正在警局值班的张虎已经先到了，并将管哲关押在禁闭室裏。
“这是干什么？”隔着禁闭室巴掌大的铁窗，孟凡看到管哲“全副武装”地坐在地上，手脚上了重镣，半张脸也被锁上封住了嘴。
“简直就是个疯子，他咬人，跟狼似的，专咬人咽喉。”张虎愤愤地指了指发红的脖颈：“幸亏老子胖而灵活，否则也得跟小李似的进医院。”
孟凡一看，果然，张虎肥而不腻的脖子上，一排牙印。
“小李怎么样了？”
“喉管差点没断了，已经送去急救了。”
“说说经过。”
“小陈，你来说。”
狱警小陈的嘴和下巴都破了，仍自惶惶：“吃过晚饭没多久，管哲说他胃疼，起初我们也没太当回事，像这样矫情的挺多，但还是叫大夫过来检查了一下，没查出什么，就给他吃了点胃药……”
曲冬青凑到禁闭室的窗口，靠墻而坐的管哲，此时，似有所感，缓缓地抬起一直低垂的头颅，看向窗口，目光茫然地望着曲冬青。
小陈还在继续说着：“吃过药他就老实多了，还睡了一觉，到了半夜，他又开始闹起来，说肚子疼，我们警告了一番，见他疼的在地上打滚，怕真出什么事，我和小李两人便带他去医护室，做检查的时候，他忽然从床上跳下来，像条疯狗似的逮谁咬谁，力气还特别大，用电棒击倒了，瞬间就能爬起来继续攻击我们，最后五个人群扑才把这疯子制服，然后就赶紧联系局裏了。”
“不是说他企图自杀吗？”
“是啊，他不仅咬我们，还自残，见墻就撞，拿起医护室的针头扎自己的喉咙，叫我们给夺下来了，实在没办法才给他上的重镣。”
“它又来过了，这裏的皇气这么重对它都没用，怨气果然很大。”曲冬青轻声嘀咕着，除了孟凡，其他几人都诧异莫名，望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曲冬青。
“诶？你怎么也来了？”张虎奇怪地问，曲冬青从前倒是一直跟着孟凡住，后来不是自己买房了吗？大半夜的，哥俩约好一起来看守所？
张虎转向孟凡，刚要张嘴，目光忽然落在某个地方，孟凡来得匆忙，随意穿了件v字领t恤，靠近领口的脖窝处，两朵草莓红……
张虎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自己这个是牙印，他那是…性福？不禁又看向曲冬青，头发乱蓬蓬的，也是一副刚从被窝裏爬出来的样子，脚底下还趿拉着拖鞋，眼熟，孟凡家特有的爆裂纹……
顺着张虎起起落落的目光和古怪的表情，孟凡猛然想起解千愁时曲冬青“亲亲啃啃”的掻操作，顿时脸一红，拽了拽v字领，越发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捉贼的倒比做贼的还慌，张虎没来由地结巴：“那，那要不，我盯着，你们回去吧，别累着。”话落，又紧张地抿起了唇，原本一句寻常的客套话，这会听来别有意味。
果然，孟凡瞇了瞇眼，这是他不爽的前兆，便在此时，禁闭室裏忽然传来哗啦哗啦的铁镣响，几个警员瞬间警觉，不约而同地望向禁闭室，有人迅速打开了墻上的监控屏，可以看到裏边的情况。
曲冬青还站在窗口前，禁闭室裏的管哲已经站了起来，盯着窗口，然后拖着沈重的镣铐，一步一步，缓缓地向门口走来，面具上露出的半张脸看上去还算平静，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曲冬青，隔着铁窗，曲冬青也註视着他，不动分毫。
外面的人也都紧紧地盯着禁闭室裏的管哲，虽然隔着道铁门，但大家还是对今晚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这个管哲，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不可言喻的诡异感。
管哲终于挪到窗口前，隔着几道手指粗的铁栏，望着曲冬青，毫无生气的眼珠忽然动了动，一名狱警伸手去拉曲冬青：“靠后，危险。”
孟凡沈声道：“都先别动，看看他要干嘛。”
禁闭室门前，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看着曲冬青和管哲俩人隔窗相望的这一幕。
不知过去了多久，门裏门外的两个人依旧没什么变化，还在彼此对望。
张虎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凡儿，他们这是…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吗？”
也许是张虎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管哲忽然甩了下头，似乎要摆脱什么，随即抬起一只手，抓住了窗口的铁栏，用力地晃了下。
这一举动，令在场的人都不禁向后退了退，狱警们纷纷拔出了电棒，有人再次警告曲冬青：“退后。”
曲冬青转过身，出其不意地问了句：“能不能把他嘴上那玩意摘下来？”
“当然不能。”刚从医院匆忙赶回来的张所长断然否决了这个危险的提议，多少年了，看守所也没发生过袭警事件，而且还有人受了伤，兹事体大，性质恶劣，等这疯子判了，赶紧转走，还想在这给他解了重镣？妄想。
曲冬青看向孟凡：“他有话要对我说。”
张所长更来气：“他凭什么有话对你说？你是哪一个？”
孟凡忙道：“他是局裏特意请来协助我们调查此案的专家。”一旁的张虎瞅了瞅孟凡，脸绷紧忍住笑，曲冬青这个协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虽说的确有点小能耐，但在孟凡嘴裏变成了专家，当真是吹牛不打草稿，情人眼裏出西施…咦，为什么想起这句来了？
张所板着脸对孟凡说：“你们先回去吧，今天不宜提审管哲，他属于危险犯人，等我们出了新的防范措施再说。”
孟凡顿了顿：“张所，这案子你也知道，牵扯的方方面面很多，我们也想尽快结案，在案子还没结之前，我们有权提审管哲。”
这话说得软中带硬，张所的脸色变了变：“孟凡，我没说不能提审管哲，我也知道你现在只是个顾问，大家做事还得按规矩来，管哲袭击狱警，导致重伤，案子的性质已经变了，你想提审他，可以，拿刘局的手续来，否则，你从哪儿来的还请回哪儿去。”
不等孟凡再说什么，曲冬青忽然开口：“孟顾问，我们先回去吧。”
孟凡看向曲冬青，曲冬青很肯定地点了下头。
从看守所裏出来，天已蒙蒙亮了，张虎气咻咻地：“妈蛋，连老张都敢给我们脸子看，什么玩意。”
孟凡道：“行了，他们也有难处，出了这事搞不好还得背个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