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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风宪衙门的人,隶属于昭宗鉴昭大人管辖之下的折卫,你们毕生的使命就是为了皇家而服务,是吗?”
周喜爱看着刑房内,躺在软床上男人继而说道:“皇家折卫,天下无人知晓,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没有自由。五岁时送入皇宫,六岁时成了阉人,七岁时每日都要侵泡在装满毒虫的木头裏,八岁时就开始与同伴自相残杀,活到最后的才能成为真正的折卫。不仅如此,为了防止身份败露,你们还要将面目烧毁毒烂,四肢的手纹毒烂,全身的毛发都要拔掉,因为只要这样,你们就能泯灭世间的任何一切欲望。在常人依偎在母亲怀抱之中时,你们在自相残杀,在常人结婚生子时,你们却为了一个虚幻的信仰而献身,这又是何必呢?”
说了那么多,男人只“哼。”了一声。
周喜爱仍然不放弃,继而道:“那些人,买了你们的命,不把你们当人,还折磨成这般样子,还不如死了重新投胎,人不人,鬼不鬼。”
“你想说什么?”
“我要和你交换条件!”
“怎么交换。”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放你一条生路,不仅如此,你将改头换面,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份,没有人会知道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喜爱不慌不忙说道:“也是,你们这样的人不怕死,还巴不得早死。我说这种话,对于你来说,确实可笑了。”
周喜爱靠近他,死盯着他的眼睛轻轻说道:“我不相信真会有人在这世上会没有牵挂?”
男人面无表情。
但周喜爱却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真是意想不到,一向严谨的昭大人居然还会有漏网之鱼。昭大人呀,昭大人。”
男人面不改色,但手指头有了细微的抖动。
周喜爱掐住他的肩膀,使力说道:“我很好奇,那根红绳子怎么会系在你的腰上,按理来说不应该呀,长的人高马大,怎么会是传令人呢?”
“这位公子,你又如何知道昭大人?风宪衙门在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皇上,一个昭大人。”男人阴险的看向她。
“天下无不透风的墻,三番五次的偷袭王府,目的不就是为了杀王爷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一路上哪家客栈的店小二不拿这个说事。要我说,你们这些人,常年见不到光,和正常人说话都说不上。还整日像老鼠一样,三更半夜才敢行动,挖那个暗河,起码准备了两三年,第一年呢,偷袭没有成功,因为戒备森严。刚好这王府环岛而建,为了掩人耳目,时不时的搞一搞偷袭,转移註意力,这叫什么?掩人耳目,声东击西!”
男人听此,便松了口,“公子既然都知道,为何要留我一命。”
“我说的不做数,他们要听的是从你嘴裏说出去的真话。”
男人沈思了好一会儿,笃定决心说道:“我最快多久出城。”
“今晚,我保证你活着出城。”
“若出城以后呢?我能活的了?”
“能!你出了城,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你,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好!一百两银子。”
“没问题。”
周喜爱立刻打开牢门,命狱守将夏渊请来。
周纹予听见这个消息,火急火燎的也赶了过来。
男人看了一眼周喜爱得到肯定以后,便全盘拖出。
“我们是受昭宗鉴大人之令,刺杀王爷。”
“皇帝下的令?”
“是。为了能进王爷的身,以防暴露,暗河挖掘只在寅时行动,其余的一概不知。”
“放人。”
夏渊像抽干了血一样,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离开的监牢。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皇帝要杀他,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周纹予不敢上前,之后吩咐随从跟在他身后。
“恭喜贺公子,立了大功。”周纹予上前,淡淡笑看着他。
“我是不是做错了?”贺青棠自我怀疑起来。
“公子没有做错,这是迟早的事。”
“你知道是皇上下的令?”
“知道。”
“那昭宗鉴呢?”
周纹予皱着眉头,一言难尽道:“朝廷没有昭宗鉴这位大人。”
贺青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当真?”
“朝廷从未有这号人。”
“折卫呢?你们知道吗?”
“知道。”
“完蛋了!周大人快,快拦住那个男人出城。”
“怎么了?”
“来不及细说,赶快。”
“好!”
贺青棠恍然大悟,那个男人不能死!
二人骑上快马,加急赶了上去。此时已经入夜,刚出城关一裏路,马车已经停住,鲜血渗出马车,男人已经尸首异处。
“晚了一步。”
周纹予不解,询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幕后指使还有其他人?”
“昭宗鉴?”
“我不知道”
“贺公子,事情已过,不必追究了。王爷要的答案已经有了,你立了功劳了。”
贺青棠莫名生起了一阵冷寒,他看着周纹予那无辜的眼神,觉得害怕。
“周大人说得对。”
“回去吧。”
周纹予像看犯人一样,看见贺青棠上马,一直谨慎的跟在他身侧,旁敲侧击的问着话,“贺公子与那人聊了许久,还知道其他的吗?”
“他沈默了很久,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感动了他。然后威逼利诱,说服他,得到答案。”
周纹予点点头,“原来如此。”
自此事以后,贺青棠变得沈默寡言,他被困住了,整日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