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当米麒麟带着千烈笑出现在之前安排千烈浔歇下的厢房时,裏面除去床上被褥的褶皱,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
难不成是自己走了?米麒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你就让我家的老五住这种地方?”千烈笑的声音突地在耳边响起,满是不屑,“我家那个老五可是老大的掌心肉,在山庄裏住的那厢房简直就好像他才是庄主似的,反倒老大的那间屋子平凡的不行!”
这话说得不明其意,偏偏后来又加上一句玩笑似的话:“等老五回来,可得换间房,这儿可不行,怪不得老五呆不下去!”
米麒麟不理他,嘴中随意道:“那看来千四爷对此是颇有微词啊,何不去跟千庄主说说?”
千烈笑不语了。
这时,被米麒麟唤来的白育翎也到了。
“这是怎么了?”
白育翎一进房间,就见米麒麟和另一个他并不认识的男子站在那儿,而在他进来后,都在用一种十分莫名的目光瞧着他,不禁有些惶惶然。
“千五爷失踪了。”米麒麟淡淡道。
“什么!?”白育翎一惊,忙问,“早上时候不是还在这儿躺着的,怎的一会儿时间就不见了?是被给掳了?还是……”
米麒麟抬手,堵了他的嘴,略狭长的双眼紧盯着这人,一字一句道:“但愿你的确是不知道的,白族长。”
白育翎面色一僵,半晌后才答到:“我的确是不知。”
“那你可知,我的师傅,常盘公子,也不见了。”
“什么!?”白育翎又是一惊,片刻之后是满脸愕然的看着此时面色难看的米麒麟,道,“你这话,是何意?”
米麒麟眸中一冷,道:“我也希望,你是真的不知情。”
“……”
米麒麟此时心中的焦急是无法与外人道的,他知道清楚自家师傅大人现如今的身体状况,那真是只比一般人好一些,但是这种好一些加上常盘冷冽的名声就一点儿都不值得关註了。
冷冽无故消失,在米麒麟看来,简直就是太危险了,他心中不停的翻滚着多种想法,若是师傅大人碰到仇人了怎么办,若是师傅大人是被江湖上的什么什么乱糟糟的人物劫走了怎么办,思绪纷乱,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甚至觉得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十分可疑。
正当氛围凝滞时,外面传来了打破平静的话语。
“你也不用疑心他,我知道冷常盘去了哪裏。”
三人朝门外看去,是原本也被认为是失踪了的千烈浔。
“老五你……”
千烈笑才要开口,身边人已经一闪而过。
“说!”
一手擒住千烈浔的咽喉,见手中人因着他的动作而面露痛苦,米麒麟的视线反而更加冷凝,开口道:“快说!”
“碧堡主!”白育翎见状赶忙上前阻拦,“碧堡主,你这样叫他如何说的话出口!”
“……”
米麒麟顺势放开了手,垂下时被衣袖掩住,便没人知道了,此时此刻,他的双手是颤抖得那般厉害。
他真是害怕了。
这时的冷冽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啊!
“你没事吧?”白育翎问千烈浔。
千烈浔冷着脸,从鼻翼间哼出一声。
“老五。”千烈笑上前,表情冷淡,道,“你若是知晓,就尽快说吧,大哥要我将人带回庄去,时间紧迫,哪还能叫你这样浪费!”
千烈浔一怔,开口道:“大哥叫你来要人?”
“否则你以为我为何会在这裏?”千烈笑反问。
千烈浔抿唇,半晌后道:“我身子不便,也不知究竟是去了何处,不过却知道大概方向,时间还不久,若是你们现在去追,或许还能找到。”
“在哪儿!?”米麒麟追问。
千烈浔抬手,指了个方向。
米麒麟已经一闪身,失了踪影。
“……”
白育翎看看千烈浔,再看看已经没了踪影的米麒麟的方向,微微一嘆,转身去通知这儿的管事他家主子的去向。
“……”
“……”
一时间人是退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了千家的两位爷在大眼瞪小眼。
千烈笑道:“你怎会是在这裏?不是说是在外蛮么?”
千烈浔冷哼,“无论我是不是在外蛮,都不关你的事。”
“你……”臭德行!千烈笑心中吶喊。
“只不过,”千烈浔瞥了兄长一眼,强压着心中的不悦,开口道,“现在这儿也没有别人了,你可别再告诉我,是大哥要你来带冷常盘回去的,否则,我可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千烈笑挑眉,他就是这么不爽这个弟弟对他这个哥哥这样子的态度,是以,每次只要一碰上千家五爷,他就觉得自己的修养不够用。
“你怎知不是大哥的意思?”
“这些日子我虽然不在庄子裏,却也知道些消息,冷常盘将玉佩交还回来,依着大哥的脾气怎还可能要你将人带回去。”
“呵!我该是说你很明白作为大哥的心情么,那么,对于你这个流浪在外好些时候的老幺,你说大哥他现如今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这又关的我什么事?”
“是不关你的事儿?”千烈笑面上带笑,眼角却无法达到该有的弧度,略带嘲讽地说道,“听二哥说,你同大哥争吵,而后负气离庄,这一走,就是半年,连大哥的婚礼都不曾说过一句会回来,这就是一个备受疼爱的老幺该做的事情吗!?”
“哼,你有何资格来管教我?难不成要我学着你天天跟在一个男人屁股后面跑?”千烈浔丝毫不示弱,张嘴反讽道。
“总比你天天跟在老大身后面跑的好!”
“……”
千烈浔的脸色一下子青白起来,千烈笑看了觉得心情舒爽,对方平日裏总是尖酸刻薄,根本没人能叫他吃亏,这时候总算是扳回一城来了。
“我而今已不会再跟在大哥身后了。”
好半晌,千烈浔挤出了这样一句话,低垂着的头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声音无比的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