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蓝桥仔细想了想,斩钉截铁地摇头:“不觉得。”
一时间,宿舍裏沈默下来,陈莫伊重新翻开书,躺下去: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知道他了。”
聂晴跳下桌子,也爬上床,深表遗憾:“不懂得欣赏美啊。”
木蓝桥看向夏洋溪,没成想夏洋溪也摇摇头,恨铁不成钢。
木蓝桥实实在在地疑惑:“因为他长得好看,他就出名了?”
陈莫伊懒洋洋地翻页:
“当然不是,人家成绩也超好,就是比你这个中考状元差了一分,唉,不完美也是一种美啊。”
不对啊,听着怎么就觉得她这个中考状元没许药值钱的样子呢,木蓝桥心想。
聂晴:“何止啊,听说他身世比较凄惨,标准美强惨人设,我感觉到时候开学,新生代表的发言,戴班有很大可能会推荐他去。”
木蓝桥确定了,她这个中考状元就是没有许药值钱。
夏洋溪听得津津有味,问道:“聂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许药的事?”
聂晴得意一笑:“我初中是他隔壁班的,嘿嘿。”
木蓝桥没事做,只得在一旁安安静静收拾东西,奈何另外三个人聊得火热,冷不防被塞了一耳朵许药的八卦。
幸而楼道裏传来脚步声,看样子是教官来了,宿舍裏才慢慢收敛了些。
因为是女生宿舍,阳臺上还晾着衣服,教官只是来交代一圈内务,讲解了被子怎么迭成豆腐块,就让她们自行练习。
聂晴认命地跟着“限定舍友”去卫生间把毛巾脸盆都规规矩矩放好,杯子把手旋转45°,抱怨道:
“垃圾桶,垃圾桶,不就是用来放垃圾的吗?不放垃圾的垃圾桶还能叫垃圾桶吗?”
陈莫伊拍拍聂晴的肩,提议道:
“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玩不玩游戏?”
夏洋溪第一个讚成:“好啊好啊!”
聂晴附议:“玩什么?”
陈莫伊:“真心话大冒险,敢不敢?”
木蓝桥雄赳赳气昂昂举手,说出了平生最怂的话:“不敢。”
陈莫伊看向另外两人。
聂晴举起小手:“敢!”
夏洋溪跟风:“敢!”
陈莫伊扶了扶镜框,小手一挥:“少数服从多数,开局!”
很快,她们就知道木蓝桥为什么不敢,又是一轮抽签,空的可乐瓶再次指向木蓝桥,聂晴忍不住吐槽:
“中奖绝缘体,霉运超导体,木蓝桥,你上辈子造了什么杀孽吧?”
木蓝桥麻木,第五次选了“真心话”。
不等夏洋溪问问题,陈莫伊就将可乐瓶扔在一边:
“不行,太无聊了,木蓝桥本来就没什么问题可问的,这下更没意思了。”
木蓝桥:“你在内涵我?”
陈莫伊辩解:“我明明是明涵。”
木蓝桥:“……”
夏洋溪:“那不如猜拳或者猜丁壳吧?”
聂晴:“我看行。”
两局石头剪刀布下来,总算不是木蓝桥一边倒的局势,四个人都松了口气。
这回轮到陈莫伊:
“我选大冒险。”
木蓝桥眼珠子转几圈,憋着坏道:“我有个想法。”
陈莫伊看她这副表情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说吧。”
木蓝桥故作高深地扫了一圈对面三个人,才道:“你去问教官年龄,要这么说,”她清清嗓子,险些笑场,“教官,你有四十了吗?”
听完,三人都齐齐幸灾乐祸地笑起来,陈莫伊脸都绿了。
显然,教官都是年轻人,顶了天三十,不会比他们大多少,这个问题问出去,不是教官的心臟收到暴击,就是他们的□□遭受“凌虐”。
陈莫伊扶额,瞧一眼空的可乐瓶,又瞄到他们在宿舍楼底下买的喝了一半的饮料,心生一计: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木蓝桥你要接受我们的‘敬酒’。”
木蓝桥:“敬酒?”她顺着陈莫伊的眼神扭头看到自己放在桌上的冷饮,明白过来,一口答应:
“一言为定!”
只见另外三个人说干就干,陈莫伊不知道从哪裏找来一个一次性纸杯,率先倒了自己的阿萨姆下去,占了四分之一。
木蓝桥面不改色。
聂晴拧开自己的雪碧,也斟酌着量倒了四分之一。
木蓝桥稳坐钓鱼臺。
夏洋溪倒了自己的芬达。
木蓝桥镇定自若。
夏洋溪又撑腰想了一会儿,一拍脑袋从柜子裏拿出一盒特仑苏,哐哐倒满纸杯,腼腆一笑:
“我妈非让我带的,说让我长身体。”
木蓝桥咬牙切齿:“你妈妈对你可真好。”
一杯不明液体,木蓝桥豪气万丈,喝出了将军出征前的践行酒架势,一口闷完顾不得许多,直奔厕所。
陈莫伊像偷腥的小猫,喊道:“吐了不算哦!”
只见厕所门边伸出一只手来,食指点向陈莫伊,随后竖起大拇指,向下倒转了一百八十度,往地上狠狠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