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平
高一下学期看起来好像跟上学期没什么不同,但一问下去,几乎人人家裏都请了家教,有几个甚至寒假私下裏联系任课老师补课。
木蓝桥赶寒假作业赶到麻木,什么电视剧,什么电影,什么小说,她基本上都没空了解,连听说都没听说过,这下子对那些人表示深深的敬佩。
怎么能做到寒假作业、家教和冲浪雨露均沾的?
这放古代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
木蓝桥安分了好几天,跟许药成了一檔子人——被时代out,根本插不上话,什么网络热梗他俩一问三不知。
直到有一天聂晴神神秘秘,看了又看教室后边的监控,把一个东西塞到了木蓝桥怀裏——
?什么好东西?
聂晴捂着脸,罕见的娇羞:“你看,你看看就知道了。”
木蓝桥满脸问号,先看书背后的简介——
“两个男人?”
聂晴疯狂点头。
木蓝桥一脸懵逼,又仔仔细细盯着封面看了好久,确定真的是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谈恋爱?”
聂晴咯咯咯笑起来,木蓝桥简直要起鸡皮疙瘩,把书扔给她:
“不看,我拒绝。”
聂晴又凑上去:“你看嘛,看嘛,真的是好东西。”
木蓝桥态度坚决:“不看!”
聂晴不死心:“先放你这,你要是有空就看看,要不是看咱俩是兄弟的份上,我才不给你呢,班上好多人排着队呢。”
木蓝桥半信半疑,勉强收下那本书,随意塞在桌肚最裏面,要是被戴班发现,她倒是不怕,只怕聂晴会被追究。
开学之后陈莫伊的位置被夏洋溪取代,木蓝桥身后也没了人,收作业的事情又落到了她头上,起早贪黑的生活在她看来倒是无限亲切。
六点多起床,早读上课,然后吃饭,写练习,午睡,再是上课,吃饭,晚自习,十点回家……
马上面临文理分科和重新分班,一班和二班的人不论最后选了文还是理,没人愿意去平行班,于是铆足了力气,那些偏科的都自觉找了互补的搭檔,戴班对于这些别说反对了,就差没把欣慰二字刻脸上。
找搭檔这事儿一开始还是木蓝桥和许药带的头,两人“瘸腿”瘸的厉害,许药瘸的是理科这条腿,木蓝桥瘸的是文科,两人一搭肩膀,好歹也能跳一跳,要是碰到实在不懂的,就等晚自习各科老师坐班。
往往他俩给对方讲完题,把对方的疑问解决了,自己又有更高层次的问题出现,把自己给整不会了,于是班上同学都绝望地发现晚自习的坐班老师几乎都被木蓝桥两人“霸占”了。
木蓝桥霸占数理化的,许药抢走政史语文的,说到底还是木蓝桥最拉仇恨。
于是乎数学老师只好立下规矩:超纲的问题不予解答,把时间留给其他同学。
这天恰好是周三,是两人心照不宣的“讲题日”,两人都不打算去食堂吃晚饭,合上热腾腾的泡面盖,许药把数学书压在上面,木蓝桥的则是语文书。
听说原先风华招收的学生比现在还多,只是后来人少了,一层本有四个教室,现下实际每层只用三个教室,于是每层空了一个教室下来。
木蓝桥和许药经常去空教室一起做题背书,互不打扰。
“你的语文阅读理解还是得靠刷题,培养语感,背书我帮不了你,最大的问题是作文。政治历史么……开学之后我给你的大纲你都背完了吗?”许药拿过她上星期周末做的卷子,细细看了一遍。
木蓝桥叼着泡面叉子,捧着泡面桶捂手,春寒料峭,这天气还是有些冷:
“背了,都很听话地背完了,许先生。”她故意把“听话”咬得很重。
许药嘴角微不可见地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