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
几人吃完饭,歇了会儿,离集合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因为除了木蓝桥都对刺激性的项目不大吃得消,于是几人向梦幻庄园进发,裏头明显小学生比较多,什么旋转木马、碰碰车都在这裏。
夏洋溪表示抗议,举起手:“……我觉得我还可以坐一个过山车……”
木蓝桥、许药、胖哥:“不,你不行。”
木蓝桥也不知道怎么,一进到梦幻庄园的地界,转眼就不见人影,许药找了半天,想起来手机和钱包都已经还给了她,刚想打电话,就从斜刺裏冒出个人:
“给你——请你吃棉花糖和冰糖葫芦……夏洋溪他们呢?”
许药指了指不远处的旋转木马,接过棉花糖和冰糖葫芦。
现今的棉花糖花哨得很,跟许药小时候见到的完全两样,看样子木蓝桥买的是最贵的那种,五颜六色不说,还是花朵的样式,一下子无从下口。
许药让木蓝桥帮她拿着冰糖葫芦,不紧不慢地用手撕下棉花糖:
“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木蓝桥见他眼角含笑,抢过他手裏揪下来的一小撮棉花糖,等许药真真切切把棉花糖放她面前,她又不要了,就爱吃他手裏的,活像是别人手裏的更香更甜。
木蓝桥实际也就尝个味,吃了几口就没了兴趣,忌惮着手指上沾了糖,另一只手拿着冰糖葫芦,只好用小拇指勾着许药去一旁的人造湖边:
“我们坐会儿吧,你要是有想玩的,等你吃完东西我陪你去。”
木蓝桥一向坐没坐相,翘着二郎腿就往臺阶一躺,石阶虽然凹凸不平,但高度层次正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阳光太刺眼,木蓝桥没一会儿还是坐起身,跟许药肩并肩看远处湖面波光粼粼。
许药吃东西不算慢,解决完东西,扔掉垃圾,从背包裏拿出湿巾,擦完手,见木蓝桥手指上还有糖渍,就要去抽第二张。
木蓝桥瞥见他的动作,赶忙叫停,就着他擦手的湿纸巾捻了捻手指就算完。
许药掩去嘴角的笑意,转眸望见不远处人头攒动,慢慢这边的人也都往那边去,隐隐有乐声传来——
他们竟碰上了花街游行。
木蓝桥心情好,情愿凑这个热闹,一拍屁股就上前去。
许药刚想跟上,突然想起家裏两个小孩,他掏出手机打算拍张照片回去给他们看,上回寒假带他们来,时间不凑巧,没碰上,回去之后两个小鬼失落了好久。
他把镜头对准远处,挤进去是不大可能,远远地拍一张就算数。
远处人山人海,幸而演员都站在花车之上,许药拇指对准拍摄的圆圈圈按钮,就等他们走得再近一些,
未曾想去凑热闹的木蓝桥见许药没跟上来,回过头来找他,出现在他的构图裏,焦距一下锁定她的面庞,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向上抬了抬:
“这样光线更好。”
然后退到一旁,等他拍照:
“拍好了吗?”
许药在她凑过来看见照片之前熄了屏:
“好了。”
。
木蓝桥发现许药这个人有一些小怪癖,比如喜欢吃甜食,比如做数学题写不出来喜欢抠手指。
一开始还行,后来手指渗出血来木蓝桥就看不过眼了。
好好一双手,说是葇荑也不为过,这不是暴殄天物。
临近期中,中午数学题难了起来,往往半个小时就能解决的习题,连木蓝桥都要花上四十多分钟,更别说许药。
两人索性连午觉都不要睡了,就在空教室扎下根。
许药写完简答题,回过去纠结最后一道填空压轴题,琢磨来琢磨去都没想出个所以然,辅助线添也不是,不添也不是,进退两难,不自觉手又抚上指甲盖旁边的毛刺。
木蓝桥放下笔,瞧着还有十多分钟可以回教室瞇一会儿,没等起身就看见许药的小动作,想起来前两天买的东西,戳了戳他:
“别写了,回去睡会儿吧,下午还有四节课,全是主课,小心吃不消。”
许药闻言,想了想,还是放下笔,反正这种压轴题想破脑袋他也想不出来,趁早放弃还能养精蓄锐,跟着木蓝桥收拾好东西。
回到教室,刚想趴下,旁边木蓝桥就悄没声把几个小东西塞到他桌肚裏——
是一盒创可贴,和指甲钳。
许药取出一个贴上,被他撕了皮的地方总算没那么疼,只是hello
kitty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业务,粉不拉几着实亮眼。
木蓝桥趴在桌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眼瞧见他手上的粉猫,不厚道地笑出声,眼看着许药听见响动看过来,赶忙眼睛一闭,装死。
。
期中考试之后学校裏考虑到马上要文理分科,决定开办家长会,与家长说明分科的重要性。
当下教室裏都清空,只留下老师和几个学生,就等家长来了引导他们入座。
木蓝桥一个人坐在人造湖边的长椅上,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许药刚从小卖部买了雪糕走出来,远远就望见长椅上的人,瞧了瞧头顶的大太阳,又看那人脊背挺直,一本正经,走上前去也凑过头,草草掠过几行字,还没为某人的刻苦读书的精神感动几秒,这下全都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