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怎样?”声音在很近的距离响起。
绮罗生低脑袋,心想这句话果然听得新鲜,从来没听最光阴这么问他。
“嗯,你忙什么呢,也没个影。”绮罗生说完,心裏小鼓敲了又敲。
“加班、写报告、为群众排忧解难——”最光阴伸懒腰、打哈欠,“走吧,再陪老杜坐会。”
“噢。”
“——晚上回来吧。”
“……嗯?”绮罗生停步,楞住。
最光阴进门前冲他比了个口型,笑得贼兮兮:“米思友。”
再次回到公寓楼,绮罗生想起自己包裏的钥匙还没还给最光阴,试了试,竟然还是很好使。
屋裏满是烧菜的香味,当然,烟味也不小。
最光阴咳嗽的声音从厨房裏传来,许是听见门响,拎着铲子伸出脑袋,满眼泪花:“好辣,快不行了。”
绮罗生微哂,换拖鞋,扔掉提包后跟着进去,看他锅裏的青椒都快炒糊了,默默挽袖子。
“你干嘛?卖相不好,不代表味道也差。”最光阴瞪他。
“……要不要帮忙?”绮罗生咧嘴。
最光阴权衡一下利弊,好像的确自己能省不少功夫,默默退到旁边。
绮罗生把油烟机的功率调大,门窗全部敞开,过一阵烟雾散得差不多,重新电竈,开火。
俨然大厨的淡定做派,让最光阴一挑大拇指,心甘情愿退居二线,听从绮罗生的指挥。
就着冰箱裏现有的新鲜蔬菜,绮罗生很快搞定三菜一汤,喷香的米饭味在房间裏四溢开,给落地窗上蒙一层水雾。
两人在餐桌前吃饭,好像跟从前没什么分别,偶尔绮罗生抬眼,发现最光阴正在盯自己看,便用筷子给他夹菜。
“认真吃饭!”
“知道了,看都不让看,真是大牌脾气。”
最光阴嘴裏抱怨,埋头吃饭嘛,还是觉得格外香。
屋内陈设略有些变化,绮罗生自进门时视线便不可避免落到某处角落,原来有个活泼好动的小家伙在那裏安家,被他用脚蹭着肚皮各种逗弄,它虽然已经不在,这屋裏还想还总是它的身影。
最光阴在那个角落摆了一盆虎纹兰花,长势茂盛。
除了他跟绮罗生,大概没有谁进屋后,会对着一盆兰花露出伤心的眼神。
“收拾好了,你屋还能住。”最光阴走出来说。
绮罗生正窝在沙发上出神,闻言挑眉:“不是早说要租出去?”
“本来有个实习的小师妹嚷嚷着要来,我没同意。”最光阴隔着沙发敲他脑门,“知不知道为什么?”
绮罗生一缩头,想想道:“长得不够靓。”
“……算了,跟你说不通。”最光阴一脸我闲抽了跟这人调情的怏怏表情。
浴室裏。
蒸汽氤氲,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水,视线有些模糊。
滚烫的水流从□□地皮肤上滑过,有种类似拥抱的错觉。
绮罗生站在水浴头下,不时抬手抹一把脸,脖子微微后仰,水花在肩头处飞溅。
身后有声响,过不久,一具同样滚热的身体朝他靠近。绮罗生闭上眼睛,手臂微微扬起,被人准确无误地攥在掌心,炙热的胸口从背后紧贴住他,连同久违的火热的亲吻。
水流声中夹杂一缕温情与躁动。
亲吻渐渐浓烈起来,心底的火还被勾出,绮罗生仰头主动回吻他,嘴裏含含糊糊唤他:“小最……”
最光阴离开他的唇瓣,同样暗沈的眼神对上他。
“绮罗生,我……爱你。”
热切而又真挚的告白,带着最光阴式的直接,将绮罗生心底一丝防线击垮。
在过去的不可追、和未来的不可知的中间,是他最想把握住的现在,而眼前,也是他最想把握住的人。
绮罗生微勾起嘴唇,与他十指交握,闭上双眼,任凭点点滴滴翻涌的欲潮将两人湮没。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