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
春节。
今年的除夕夜,比往年更要冷清些。
虽说往年也不像平常人家那样温馨热闹,但少真也会安排一些春节该有的活动,总之不至于到会让吴辞一个人无聊的呆着的地步。
但今年因为云妙带着身孕,再加上少禄一家又在别处买了房子,自然不会再过来过年了,这时天空还特别配合下起了雪。
“下大了……”吴辞站在窗边,拉开一角窗帘,用手擦去玻璃上的雾气,听到外面的鞭炮声,他猜测着薛涯此刻在干些什么。
第二天,大年初一一早。
少禄一家过来拜年。
“吴患,昨晚去干嘛了?怎么都没有过来闹一闹啊?”吴辞下楼看到少禄一家,给夫妇两拜过年后,问吴患道。
“没去干什么了,就是跟几个朋友打打牌吃吃东西罢了,反正找表哥表哥也不会去,所以就没有过来。”
人还是那个人,笑容也还是大大咧咧的,但吴辞觉得和吴患就像站在两块移动的地面上,越来越远了。
算了,早就知道会这样了,虽然不知道吴患是因为什么。
吴辞从未期待过能和吴患一辈子要好。
“姐夫人呢?”少禄打开烟盒摸出一根叼在嘴上,边找打火机边问道。
“陪云二小姐回娘家了,她嫁过来之后都没回去过么,正好爹这几天有空。”
“哦,他还挺疼她的么。”玉阁整理着皮草,“怀着孩子就是好,母凭子贵。算了,反正姐夫也不在,也拜不到年了,我们去别馆看看姐就回去吧。”
“就这么定了吧,”少禄吐出一口烟,“走吧,吴辞,看还有什么东西要带给你娘么?”
“没了,她那裏什么都不缺。”
车子裏,少真开车,玉阁坐在副驾驶,兄弟两并排坐在后座,一个看这边窗外,一个那边窗外。
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
早上。云家。
窗前,大着肚子的云妙坐在藤摇椅上看书。
看完面前的最后一行,刚要翻页时她觉得肚子怪怪的,有些不舒服。
想着可能是坐太久了,她用双手撑着扶手想站起来转转。
谁知膝盖还没伸直,就感觉一股热流顺着大腿留了下来。
“糟糕……”以为是尿失禁,她刚要喊丫鬟来处理,却发现流的量越来越多了,她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要生了。
本来平和的情绪一下就变得恐慌起来,大声的喊起了一楼客厅裏的吴含。
晚上,医院走廊裏,时不时传出云妙分娩的痛苦叫声,吴辞和少禄一家也赶到了陪吴含等着。
当然,他们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除了吴含心裏焦急之外,少禄和玉阁心裏都期盼着是个女孩。本来儿子的竞争对手是吴辞就已经够麻烦了,如果她再生一个男孩的话,更加烦了。
坐在走廊最末端长椅上的吴辞打着哈欠,心裏对这孩子既没有敌意也不没有期待,总之要不是和云妙有这层关系在,简直事不关己。而坐在玉阁旁边的吴患则已经无聊的睡着了。
凌晨时分,孩子的啼哭声吵醒了打盹的吴辞。
生了么?
见产房的门开了,吴含、少禄、玉阁立刻迎了上去,期待的看着女医生。
“是个千金,七斤八两,母子平安。吴老爷,恭喜了。”说完,忙了一夜已经很累的医生就走了。
迎上前的三个人裏,两个松了一口气,而另一个一脸不悦的站了一会儿后说道:“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吴含便向走廊尽头走去。
在路过吴辞时,吴辞看着路过的父亲心想: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
玉阁轻轻地扯了一下少禄的胳膊,一脸的开心:“去告诉姐吧?姐听了这个消息,没准病能好一大半呢。”
“嗯餵!起床了!”少禄点头后一脚提醒了在长凳上已经睡熟了的吴患。
“哦?哦,生了?”吴患揉着眼睛坐起来。
“对啊,千金小姐呢。走了走了,等了一夜累死了。”玉阁笑着扣上大衣扣子。
他们这一走,就只能是剩下的吴辞守着云妙了,虽说医院人手不缺云家也有佣人,但再怎么样不留个家人守着在外人看来也不太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