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官见我说的慎重,加上想起了娟子的事,脸色又白了几分,眼神中也有几丝惧意,有些个哆嗦的道:“奴才记住了。”
我见她把我说的话记在了心裏,便放柔了声音道:“你也别一味的摆谱,恩威并施才是。”
吉官自从失宠后,内心一直抑郁,又经过上次娟子的打击,身子骨差了不少,入秋后咳嗽不止,一句话裏经常要咳嗽好几次。我见她一脸病容,也不再多说,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就让她回去了。
屋内只剩骆姑姑一人,我有些奇怪的对她道:“我虽然自小在外祖家长大,可也知道这无论是内外八旗的姑奶奶都是顶厉害的,在娘家说一不二的主。怎么锦生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那手一看就是整日操劳,他们这么使唤自己家的姑娘,也不怕以后找不到好人家。”
骆姑姑是府裏的包衣,对这些事情知道的多些,笑了笑道:“这旗人也不尽相同,像满蒙人家的姑奶奶不论什么身份都是娇养着长大的。那些汉八旗的,要不是大户人家以后指望着女儿能给家族挣个脸面,或是从了满人习俗的打小也是娇贵的不得了。只是这温家是阿哈尼堪,归顺的时间短,还是按汉人那套规矩来的,家裏五个兄弟,女孩可不是最贱的嘛。”
骆姑姑一番话说得我连连点头,我感嘆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难怪这么瘦小。”我又想了一想,道:“多看她几日,若是个忠心老实的,咱们好好待她就是了。”锦灿走后我身边只有锦绣一个心腹,现在急需再培养一个。
锦绣从裏屋的箱底收拾出了几匹蓝色的棉布还有两匹深紫色的绫缎,准备给锦生和锦炫送去,我叫住她,又吩咐道:“去年福晋赏的绿地折枝菊花纹漳绒缎子咱们也没用完,只做了一件马甲,还剩点料子也不知道做什么。现在快入冬了,拿过去给云惠做付护膝吧,还有湖州的丝绵又轻巧又暖和,也给她送去些。今年冬天冷,让她多穿点。”锦绣应了一声,从柜子裏拿出东西准备送过去。
锦生刚来做事有些畏手畏脚的,平日裏也不敢多说话,倒是锦绣悄悄地告诉我,锦生私底下性子颇为活泼,人又机灵,总缠着她问些我的喜好,平日也註意观察,是个心细的丫头。
午睡过后,锦生给我泡了一杯红茶,我轻轻的抿了一口,浓郁的茶香回荡在口中,整个人瞬间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小白子推门进来,道:“奴才给格格请安。”小白子一向都在屋外伺候,很少进屋。
我问道:“什么事。”
小白子恭敬道:“常公公刚才让奴才去了躺库裏,说是王爷知道您这添了两个新人,怕东西不够用,给您送了点赏赐过来。”小白子把胤禛赏赐的东西已经整理了一下,写在了一张纸上呈了上来。
我看着单子上的赏赐,微微一笑,道:“你做的不错,锦生看赏。”锦生拿出了约莫二两银子赏了小白子。
锦绣拿过单子也看了看,略有些惊喜的道:“主子,这上面的东西……”这单子上面的东西个个都是珍品,二头干鲍四只,红宝石珍珠镂空今护甲,翠缠枝莲纹盖碗,貂皮,杭绸,金线,金银玉器写了整整一张纸。胤禛经过几天的冷静回过味来了,说是怕下面人东西不够用,其实还是赏给我的,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靠,这裏面的事情谁说的准呢。胤禛的心裏没有我,他赏我其实是给李氏她们看的,不过这就够了。
50、死讯
三月德妃刚过完千秋,府中就收到了怀恪郡主去世的消息,额驸星德正在送郡主棺材回京的途中,在这桃李盛开的时候,玉颐离开了炫彩的世间。李氏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因为是已嫁之女府中也不好为她办丧事,福晋只是嘱咐众人早最近穿的素凈点,少去东配殿给李氏添堵。
到了夏天,入夜后也一直开着窗户,凉爽的晚风吹进屋裏让人一夜好眠。我在睡梦中听到屋外一片慌乱声,恍恍惚惚睡到了天亮,收拾打扮好就去给福晋请安了。
女眷们陆陆续续捞到福晋的屋裏,只剩年氏未到。福晋一脸憔悴的看着我们,难过的道:“昨晚上年福晋的小格格殁了,年福晋哭了一晚上。”福晋拿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水,伤感道:“可怜见的,别再把自己的身子给熬坏了。”福晋表现的极为悲痛,可微微上翘的嘴角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