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福晋内心的畅快。
女眷们听到这个消息,心裏也都乐开了花,只有脸上露出戚戚的表情。耿氏翘着兰花指,用帕子擦着不知在哪的眼泪,干嚎道:“可怜的小格格啊。”弘昼养在年氏院裏,耿氏恨不得生吃了年氏,为了避嫌耿氏表现的比我们都要伤心。
年氏在女儿死后大病了一场,一直窝在屋裏养病,过了一个多月才又在福晋的屋裏见到了年氏,年氏的脸色蜡黄、目光呆滞,像一具木偶呆坐在椅子上,没有了以往神采飞扬的感觉,看样子是真的大病了一场,不像以往那般装病了。
福晋怜惜的看着年氏,柔声细语的安慰道:“你的身子要紧,你这模样我看了心裏也不好受,小格格孝顺定然不想看你这么伤心。”
李氏也跟着掉了几滴眼泪,道:“小格格的样子和玉颐小时候一模一样,小格格走了我跟你一样伤心。不过你年轻还有时间,养好了身子再给弘时生几个弟弟。”
我和耿氏宋氏也都跟着劝了年氏几句,年氏本来强忍着悲痛,到后来忍不住了,用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一滴滴的流了下来,整个人不停的抽搐。
福晋看着年氏失态的样子,一抹狠辣的笑意从脸上闪过,随即宽慰道:“太医说了小格格的病是从娘胎裏带出来的,你这身子是弱了点,一年裏有大半年都在生病。不过不碍的,你好好调养调养,以后有的是机会。”众人听了福晋的话,一个个低着头憋笑,年氏平日裏称病是为了不来请安,福晋如今拿年氏自己做过的事堵她心,可见有些慌是不能说的。
年氏的身体原来不错,称病只是个借口,福晋却借机给年氏下了不少的药,让年氏的身体慢慢的虚弱下去。当初年氏为了装的逼真还从太医院请太医来看,不过越看身子越不好,就连胤禛也以为年氏是真的体弱多病,从未疑心过别人。
胤禛虽不重视女儿,但连死两女让他心中抑郁,整日闷在太和斋中,不许别人打扰。本来宋氏自请住到太和斋旁,也是为图个清静,谁知如今太和斋却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地方,众人看宋氏的眼神都变得狠毒起来。
宋氏谁都得罪不起,白天也不敢呆在自己屋裏,四处串门避开胤禛。宋氏和谁都没有太多的交情,只有在生不出孩子的情况下讨好过福晋,我念着当初的那点情分请她来过几次。我对宋氏抱有几分善意,谈不上拉拢,只是在王府的后院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宋氏坐在炕上不住的苦笑,我安慰她道:“如今这府裏的人谁不羡慕宋姐姐住在太和斋那,近水楼臺先得月。这么些年了,王爷也没想起过你来,如今多见见面也是好的,姐姐也要为自己下半辈子考虑考虑。”
宋氏垂着头,手中的念珠不停地转着,过了良久才低低的嘆了口气,“唉……”极尽的幽怨缠绵,让人心生怜意。
宋氏对我的示好有些抗拒,自从我安劝她多和胤禛接触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我这,她还不想过早的站队。
晚上下了一夜的雪,寒风敲打着门窗发出‘咣咣’的声响,震得人心颤。冬日裏的太阳升起的晚,但月光洒落在皑皑的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银光,让人睡的更不安稳,我索性起来,趁着早上的时光练字。
锦生原先也识得几个字,见我练字颇感兴趣,围在我身边研磨洗笔不肯离开,还时不时的问上几句,问完用心的记了下来。我看着锦生兴致勃勃的样子,便道:“小丫头,想学写字了?”
锦生脸色一红赶忙别过头去,有些害怕的道:“奴才不敢。”
我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不敢的,宫女不能学识字,那是宫中的规矩,咱们王府裏可没那么多的规矩。”
锦生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的神色,但还是有些胆怯,“奴才真的能识字。”